发新话题
打印

[原创]两个女人的西藏行


   从扎什出来,大家都饿了,和拉萨一样,寺庙周围都是藏餐厅,走了好远,才见到一个川菜馆,极小的店面,问脸堂已经晒得黑红黑红的老板娘:“有炒菜吗?”老板娘用四川话回答:“有”.“有啥子些菜?”“菜牌上的菜都有。”我们就放心地入了店,坐下,点菜。点完菜,老板娘却拿个菜兜兜出了门,老板向我们解释:“菜场就在隔壁,很近的。”虽为川菜店,仍有一股浓浓的桥酥油味。包括送上来的茶水,米饭。说真的,那种味道并不好闻,弟媳妇说她在拉萨曾坐过一次公交车,一下车就吐了。

  因为临时买菜,各类食品又需要高压锅闷熟再加工,所以这一餐我们等了很长时间。其间有一个藏族小姑娘进来要了一碗面,好大的碗啊,她呼拉呼拉地吃下去了,一点儿也不担心会增肥。我们去的那天本是扎寺的一个什么节日,花10元钱就可以去看演出。担心回程太晚,午餐后我们即回程拉萨。

  因为天晴,路上景色很美,我却无端端地感到十二分悲凉,拍照也懒得下车了。为什么呢?一方面因为旅程就快要结束了,下一次到西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或者根本就不会再有机会了;另一方面因为我深知自已摄影水平有限,照不出西藏的美来,拍了照给人看,会让人以为西藏就是俺照片中的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对西藏风景的玷污。我的目光无能为力地掠过高原的山川和草原,妄图记住这一切,却又分明知道过不了两个月,高原的艳阳就会从我的脑子里彻底抹去,我不可能记住这一切,我又怎么可能重现这一切?



TOP


日喀则的天


很man的山




收割后的青稞地









公路




山的肋骨




河谷十分宽广。
  照片照不出来,只看那个象牙签一样的电线杆。




看看公路,就知道山有多大




萦绕在山顶的浓雾山去,或多或少,山顶都有点儿雪。




那个黑点点,是牛皮船。
  请以此大小来揣测河有多宽。
  所以我悲哀,我的相机永远也表现不出来。我想,真正壮观的自然景像,没有人的相机能够表现出来。




还是那条让我感到伤心的江。




它美得让人绝望。





TOP

  后坐的弟媳妇和孔雀MM早就睡着了,慢慢的,我也昏昏欲睡了。路况不是很好,到处都是急转弯和限带30公里的标志。小弟不停地抽烟,车开得飞快。
  “哎哟!”汽车突然一个急转弯,三个女人都惊得大叫起来。
  “你是怎么开车的!”弟媳妇开始对小弟发难。
  “前面有一个石头,远处看以为是一堆牛糞,我得避开,不然就把车胎扎破了!”小弟解释。
  “你不能开慢一点儿吗!”弟媳余悸末消,愤怒地大喊。
  “80公里,哪里算快?”
  “你停车在路边,也太靠边了,去年进藏,叫你买防滑链,你也不买!。。。。。你以为你技术很好!”这些话,弟媳妇已经憋屈好久了,终于爆发出来。
  “你从来就不信任我!”
  。。。。。。
  小两口吵起来了!俺急忙和稀泥:“小弟,你生什么气呢,弟媳妇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全!换了别人才不管你,我开车的时候你姐夫在旁边骂我才叫历害呢,。。。。。”
  话说到此,俺突然恍然大悟,其实自家的很多茅盾,何尝不是因为彼此的关心和担心呢,就象剥开长满刺的毛荔枝,里面的果肉又嫩又甜,一片冰心在玉壶啊,却总不能够相互理解。茅盾升级,长枪铁矛,无不欲置对方死地而后快,慢慢的,彼此都忘记了,茅盾的初衷其实是对对方的爱。

TOP


长裙的足迹很让人羡慕,一个女人走西藏是很不简单的,无论对她们而言是旅游还是旅行。西藏那份广阔的天地和神秘的人文,带着生存的荒凉和生命的自尊,带着藏人对信仰的不懈追求,很容易引发出那些心在旅途的人朝圣般的虔诚仰慕之情。

很欣慰长群那种对爱的感受,让人感到豁然开朗,广袤的土地总是很容易就教人的心胸豁达起来。

祝福长裙一家人幸福!
天行建  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  君子以厚德载物

TOP


沙化的大山前,和弟媳妇两地分居的弟弟正在概叹:“现在只知道赚钱,生活得比民工还辛苦。将来老了,我要抱着钱哭。。。。。。”



TOP

  回到拉萨,已经快七点钟了,我们又顺道去哲蚌寺瞅了瞅,哲蚌寺位于位萨西郊5公里更丕乌孜山半山腰,在山下遇见一个搭便车的年轻男喇嘛,我们就让他上了车。和喇嘛如此近距离接触,俺们都激动得不行。关于蔵传佛教,俺有太多的疑团,得赶紧向他请教。
  我问:“听说你们是可以吃肉的,是不是?”
  喇嘛不说话。
  又问:“有些喇嘛可以结婚,有些不可以,你结婚了吗?”
  喇嘛不说话。
  再问:“你们可以结婚吗?”
  喇嘛还是不说话。
  。。。。。
  到了哲蚌寺门口,年轻的男喇嘛飞快地下车走了。
  孔雀MM对我说:“你怎么乱发问呢,你问得他脸都红了!”
  呵呵,惭愧啊,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一些蔵传佛教的知识,就决计不会问这样愚蠢的问题了。

TOP


  在西藏,无论到哪里旅行,见得最多的是寺庙,最漂亮的建筑是寺庙,最富有的地方是寺庙,在历史上,从。。。年到1959年,寺庙还是最大的权力中心。但在西藏,寺庙和寺庙又是有区别的。就象战国时期中原地区曾出现过诸子百家一样,藏传佛教在N多年N多地区的发展中也形成了N多教派。
  最值得介绍的有四个(实际上是分类太多了,我搞不明白地说)

  1、古老的宁玛派。宁玛派是最古老的教派,“宁玛”在藏文中是古和旧的意思。教派僧人都载红帽,民间僧人称其为红教 。该教重密教轻显教(密教显教详情请参见俺在布达拉宫一段的叙述)。宁玛派的僧人从事劳动,也娶妻生子,一般没有正规的学经制度,更没有系统的教派教义,所以其寺院较少。俺们在山南曾经经过的敏珠林寺就是宁玛派寺庙。其寺主现今仍为父子相传或翁婿相传。纳木措湖边那一对修习密宗的喇嘛夫妇,应该就是宁玛派的教徒。

  2、元时期的萨伽派。山南一农奴主修建萨伽寺,创立萨伽派,寺主由家族成员代代相传,其中五代被称为萨伽五祖。萨伽派与蒙古王族建立了紧密的政治联系,五祖八思巴是元朝第一位帝师,被封为“大宝法王。”俺们在金庸的武侠小说里曾多次看到过他们的身影。

  3、明时期的噶举派。噶举派在明时期曾风光一时,明中央也曾封其高僧为“大宝法王”并赐黑帽和红帽。活佛转世制源于黑帽派。佛教认为:人世皆苦,所以需要苦心修练,五戒十戒36戒,终于修练成佛,逃离六世轮回的苦楚。活佛就是那些已经修练成佛,可以不再轮回,却仍留在人世普度众生的活着的佛。
  中原的寺庙供奉的是泥塑木雕的菩萨,藏地的寺庙供奉的是活着的佛。根据寺庙的大小,活佛的财力政治实力的不同,活佛又分成不同的级别。并非每一位活佛都能够转世,那些级别不够的活佛,是没有资格转世的。达赖和班禅就是受中原政权册封的最大的活佛。


  4、清时期的格鲁派。古格国王愿为他送命的高僧阿底峡创立了噶当派,到了15世纪,另一巨高僧宗喀巴以其为基础创建格鲁派。 噶当派不复存在。宗喀巴严格戒律,规定所有僧人都必须戴黄帽,故又称为黄帽派。
  为什么说宗喀巴是巨高僧?他除了自个儿修行巨高,还广授门徒135个,其中两位高徒:敦珠巴和克珠杰后来分别被追认为第一世达赖和第一世班禅。从7世达赖起,达赖既是宗教领袖,同时又是地方行政最高首脑,西藏实行了真正的政教合一。这种统治一直持续到1959年14世达赖出逃印度。
  格鲁派戒律十分严格,哲蚌寺是格鲁派最大的寺院之一。我怎么会问一个格鲁派的喇嘛结婚了没有呢?难怪小喇嘛会被我问得羞红了脸。


  在藏地,由于自然条件恶劣,若戒肉,势必导致热量不足、营养不良而难以生存下去。故喇嘛都可以食肉,但只许吃三净肉。何为三净肉?(1)不为我杀,(2)不见杀,(3)不听到杀。也不能吃有爪的和奇蹄动物,如鸡、鸭和马、驴等。僧人食肉,其实是一种不得已的权宜之计。俺向一个喇嘛问这类问题,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太不应该。


  西藏喇嘛如此之多,无处不在,且大多是20岁-40岁之间的精壮男人。不知道别人如何看待这种现象。虽说宗教信仰自由,但全国人民援西藏,这么些本土男人却不事稼穑整天念经,一心奔赴仙界,对于人类世界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或者是资源浪费。


  我们到达哲蚌寺时,天已经礞嚓嚓地黑了,白天做小买卖的喇嘛正在收摊,广场上三三两两地或站或蹲或坐地聚集着一些喇嘛,其中一两个懒懒地看了我们一眼,告诉我们寺门已经关闭了。苍茫的夜色中看不见多少灯光,我们仍能感觉到哲蚌寺的建筑群规模十分宏大。鼎盛时期的哲蚌寺有喇嘛7700人,不知道现在有多少。

  现在,不知道是流行还是厌倦了中原的社会生活,一些人对藏传佛教有着狂热的兴趣,有些人一闻见酥油味儿就心醉神迷,俺一个朋友更是每年去一次西藏,断定自己前世是土司的女儿,言必称扎西德勒,三句话内必谈到她的活佛朋友。但事实上,在西藏,每一次灵童转世的家庭和地点都具有政治上的深远意义,宗教的领袖--达赖更常常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五世达赖圆寂后摄政王密报15年不发;六世达赖-(就是会写情诗的那一位)-在押送中原的途中下落不明;9世达赖11岁即暴毙布达拉;10世达赖在亲政前亦暴毙;11世达赖亲政后当年仙逝;12世达赖在亲政第二年圆寂。现在呢,达赖和班禅根本就不在西藏!
  就象我们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现代藏族帅哥告诉我们的:高原的自然景色十分壮观的,但那里也并非人间仙境。



TOP


  10月6日,由于下了一场雨,拉萨四围的山顶上都已经有了积雪,无论是在厨房或是卧室,向窗外一望,就是蓝天白云和皑皑雪山,感觉十二分奢侈。小弟却不喜欢,说:下雪以后,氧气就更加稀薄了。
  上午借用姐夫的电脑把我和孔雀MM的相片分开,存入各自的CF卡。下午就没事了,干什么去呢?我和孔雀MM决定去网吧上网。这个决定把我们自已先吓了一跳,同时无限憧憬。网吧!网吧,有多少凶杀和色情的故事发生!
   “我还没去过网吧呢。”我问孔雀MM,“你去过没有?”
  “我也没有”。
  “嘿嘿。”
  “嘿嘿。”
  两个女人心照不宣地盯着对方笑。
  “网上有些人说他们就喜欢到网吧上网,人多,有气氛,你平时一个人呆在家里多闷!去网吧上网,说不定还能在那里遇到你的MR。Right呢.。。。。”俺一紧张就喋喋不休。
  孔雀MM笑起来:“真是良家妇女,进个网吧就这么激动!”
  网吧在哪里呢?我们在姐夫家周围的街上闷头找了好几十米,没有网吧!“去八朗学吧,游客多的地方一定有!”我和孔雀MM同时灵机一动。拦了一辆人力三轮,二块钱就到了八朗学,一下车,仰头就是一家网吧。在二楼,顺着一条阴暗的窄窄的楼梯走上去,一间大厅,几排电脑,几排沙发,许多的人。收银员给了我们两张小纸片,上面写了帐号和密码。又指了两台相邻近的电脑给我们。沙发上有一些污渍,旁边的一个男孩在抽烟,电脑台上还放着前一位客人吃剩下的桶装方便面。
  一个小时后,我们就出来了。我就语重心长地对孔雀MM说:“你以后还是在家里上网吧!”

  从网吧出来,孔雀MM又提义去岗拉梅朵酒吧。岗位梅朵的汉语意思是“雪莲花”。在网络上也比较有名,据说这家酒吧是一位汉族美术家开办的,餐厅经理是一位来自大连的二十四岁女孩。在八角街一溜简陋的藏式商铺中,它的玻璃墙的门面显得既干净又现代。推开门,里面有两个陈列藏饰小商品的柜台,差点就以为误走进商铺了!再往里走,整整齐齐的几张小餐台,墙上挂着一些油画和水彩,没错,是酒吧!不怎么大的厅里没有一个客人,更没有服务员。

  上楼梯,到二楼。有许多房间,一间连着一间,就象是普通人家的住宅,有祖母房,父母房,客厅,餐厅,。。。主人好象懒得做任何装修,只把每一间房内的什物搬走,换上餐台而已。厅内只有一位客人在喝酒,只有一间房内有人,他们正在看碟片,搞不准他们到底是主人还是客人。天井里也有几张桌子,但晒不到太阳。抬头,是比玛吉阿米酒巴还要大的一个屋顶平台,但没有放餐台,极空旷,只在一角有一个小小的尖顶的阁楼,独自沐浴在高原明亮的日光中,真是一个幸福的所在。一个女孩走到阁楼门口,敲门,大声叫:“老板!老板!老板!”原来那就是老板的住处。我很想看看这个美术家的模样,可惜他没有开门。他一定是个吝啬鬼,不肯将楼顶的阳光与客人分享。


  我们在一堆杂志的旁边坐下来,坐下来才发现那里是楼梯的走廊,来往的客人都会从身边经过,好在客人不多。听音乐,看杂志,喝可乐,一下午的放松时光,只需要两杯饮料钱。
  我感慨万千地对孔雀MM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泡吧了。真的很放松,回深圳后,我们也要去泡吧。”
  孔雀MM却不以为然:“深圳有这样的酒吧吗?即使有,你静得下心来吗?”

   晚上我和孔雀MM请大家到菜根香吃钣。大家是指三姐夫妇,小弟夫妇,还有弟媳妇的小姑父,他从成都买了一辆卡车进藏,每天替工地拉沙子,一车沙子50?元。这顿钣吃得很热闹,先是藏人进来唱祝酒歌,然后我们互唱祝酒歌,“朋友啊,无论你来自何方,来自何方,请把这一杯醇香的美酒品尝。。。。。。”从家里带了一瓶长城红和五粮液,菜还没上,我们就先喝起来了。”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三姐又交待了我们一个任务:把他们车祸的苦主之一带回四川。这个苦主,说来也是我们的亲戚,是俺大姨的儿子的媳妇的妹妹的老公,平时在工地上干活,本想搭便车去灵芝玩玩,却遇到车祸。前两天刚出院,准备回四川继续疗养 。三姐有些抱怨:“到现在,光他一个人,治疗费就已经花了两万多块钱了,给他两口子买机票又是三四千,回家治疗也要花钱。你们送他就可以了,他还要求他弟弟一起回去!来回路费也要三四千,好象我们的钱就不是钱!。。。。。。是他们两口子自己要跟着去的,我们又没收车费!如果他们不去,我们四个人,就不用开两辆车了,就不会出车祸了!
  我们在山南游玩的时候,这个人曾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小弟,要小弟接他出院。打个的士不就行了,干嘛非要人接?我早就不喜欢这个人了。
  我对姐姐说:“你放心,我替你们送他,你们是太善良了,我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三姐疑惑地瞪了我一眼。






TOP


餐厅里,有人进来唱祝酒歌。


俺弟媳妇是不是特别豪爽?




姐弟情深,一口焖。




小样,看贴不回?





TOP


  10月7日,上午10点50的飞机从拉萨至成都。预计小弟和弟媳的小姑父共两辆车送行。三姐打电话让弟媳来的时候顺便在门口买一袋包子当早餐。稀饭和包子上了桌,却不见了弟媳妇,她去哪儿了?小弟解释说:“我刚才把她放在门口买包子,自已先开车进来了,她没有零钱,卖包子的找不开,现在送钱过去了。”小姑父惊讶地说:“我就是在门口碰到她的,她为什么不向我要?省得又跑一趟!”我也很惊讶,一直以为弟媳妇和我一样大大咧咧的,。。。。。。俺一向没拿她当外人。。。。。。估计她不会跟我计较。呵呵。


  收拾行礼离开姐夫的宿舍,我们先至一建筑工地接同机回川的车祸苦主,汽车驶进“***建筑公司”的大拱门,经过一些整齐堆放的建筑材料,在一排简陋的工棚中间停了下来。工棚不高,小小的,一间一间,排列得整整齐齐,中间的空地上竖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水笼头,一些人围着水笼头在洗脸或洗碗,还有一位中年妇女坐在小板登上搓洗衣服,大红盆子里的肥皂泡沫一荡一荡。两个脏脏的藏族小男孩在旁边玩要,歪着脑袋研究了我们一会儿,又跑过来,朝车窗里面瞅,他们没有向我们讨钱。
  这是我第一次进建筑工地。在深圳,我家的对面就是一个建筑工地,但我从来没有想到,在城市的中间,在 “施工重地,严禁入内”的围墙里面,也生活着这么多活泼泼的人,分明是热热闹闹的另外一个世界。


  到了机场安检处,三姐将他们郑重拜托给我了,我才有机会仔细观察那位受伤的男人。乍一看,男人和健康人别无二致,再看,就能看出他的脚步有些发虚,眼神也是木呐的,不聚光,整个人根本都是绵软的,如果不是他太太在旁边搀扶着,他也许会象泥一样瘫坐到地上去,我本能地上去扶住他另外一只胳膊。他媳妇,一个淳朴的乡下女人,没心没肺地朝我笑:“哎,我们坐他们的车到林芝去,啥子都没得玩,就打了两天麻将,回来就出事了!”
  国航的空嫂推来一辆小推车,男人被推上了飞机。
  我一直担心,担心起飞降落时,男人身体受不了。他媳妇一直在小声声地跟他讲话:“冷吗?我替你穿上毛衣”“你额头上有汗呢,热了?我替你脱下来。”“口渴吗?”。。。。。。听着乡下女人的窃窃私语,感觉特别温馨,女人把10个月大的孩子丢在乡下,专程到拉萨工地上替丈夫做饭,俺小弟以前就经常去他家的工棚里蹭饭,酒足饭饱,再感慨:“MMD,我生活得连民工都不如。”
  车祸猛于虎。他们还这样年轻。慨叹世事无常,心情无比沉重。孔雀MM小声取笑我:“你不是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吗?”


  至成都,将我和孔雀MM的行礼寄存在机场,打的至市内,将这一对暂时苦命的夫妇送至姨父家(即三姐夫的父母家),他们将在此中转回乡下。不敢告诉姨父真相,就说他是在建筑工地上不小心砸伤的。姨妈做了很多好吃的。午餐后,孔雀MM本想出门买点冬枣回深。奈何姨父谈兴盛浓。不好告辞。也难怪,两位老人独居,好不容易来了客人。姨父姨母在西藏近三十年,心脏不好, 转业回到四川的一家兵工厂,工厂倒闭,退休工资尚不能保。去年春节,一儿子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看看你,革命了一辈子,你有什么出息!”老人一巴掌扇了过去。


 前些天三姐在成都的女儿电话西藏告状,说外婆买了一条大鱼,明明知道她喜欢吃鱼,却只给她吃了鱼头和鱼尾。俺听了这个故事就知道:老妈把鱼身子留着等我去吃呢。呵呵。姨父谈兴极浓,只好打电话给老爸妈说我就不回家了。老爸失望地说:“是喏,从市里坐公共汽车过来要两个多小时呢,你们就赶不上飞机了。”
  四点从姨父家出发至机场,乘飞机回深圳。飞机没晚点。


 降落后给老公打电话,老公说他已经到机场了。我对孔雀MM说:“不急,不急,一般来说,我从11号出口出去,他就在12号出口等,等我到12号出口了,他就到13号出口去了。”话音未落,老公赫然已经站在面前。
  晚上给老公看西藏的照片,一边按pagedown,一边仰头调笑:“你失望了吧?我好好回来了。”
  老公只是笑。
  “我出事你就发财了喔,可以再娶一个老婆,再生一个儿子。”
  老公说活着就好。
  俺看他竟然真的很高兴的样子。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