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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两个女人的西藏行

  十四、破相的女孩
  午钣回家吃还是在外面下馆子?我和孔雀MM发生了争执。孔雀MM希望尝遍西藏的美食,我却想要回家吃钣,昨天弟媳妇就讲了,今天炖牦牛肉给我们吃,如果我们不回去,他们一定会非常失望。孔雀MM几乎忍无可忍了,不过她还是跟我回家去了。因为我吓唬她:“你今天穿得太少了,拉萨温差大,太阳一下山你就会冻感冒,在高原上感冒了很容易高原反应,肺气肿了可不得了!”
  回到家里,饭菜已经摆上桌了,大盆的鸡鸭牛肉,牛吃虫草我吃牛,吃虫草长大的牦牛肉汁香肉烂,肉味醇厚,嚼在嘴里有一种绵实的幸福。三姐又开了一瓶长城干红,我赶紧推辞:“高原反应,不能喝酒!”小弟笑起来:“来了这么多天了,还有什么高原反应!”不由分说就给我和孔雀MM一人倒了一杯。
  无酒不成欢啊,一端上酒杯,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起来了。
  我问三姐:“上午那个人来索赔,怎么样啊?”
  三姐说:“给了钱就走了!幸亏是藏族人,人家挺讲理的,一进门就说“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然我们也道了很多歉。“
  “给了多少钱啊?”
  “人家也没有多要,只要了四百多块钱,说是先拿去买疤痕灵擦。”
  “伤到哪儿啦?”
  “额头上,划了好长的一道伤口,伤得挺历害的,肌肉都已经断了!。。。将来可能还
  要植皮。。。。女孩才十几岁。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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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玛吉阿米
  下午逛八廓街。好在我和孔雀MM都不是特能逛街的人,很快在一两个摊位上购齐了大量的小礼品。俺的收获如下:6块钱一根的手链二十条,16块钱一根的项链10条,2块钱的耳坠一对,10块钱的转金筒一个,15块钱的铜风铃2个。。。。。。收获多多,极有成就感。孔雀MM的收获也不少。拎着沉甸甸的两大包,我们开始寻找玛吉阿米酒吧。
  传说中的美丽少女玛吉阿米眼睛像夜晚的繁星一样明亮全身散发着雪莲花的芬芳。六世达赖苍央嘉错执清规戒律于不顾,经常从布达拉宫偷偷跑出来到玛吉阿米酒吧和她幽会。他为她写下的诗句象风一样在藏地流传:“在那东方高高的山尖,每当升起明月皎颜,那玛吉阿米的笑脸,会冉冉浮现在心田。” (嗯嗯嗯。。。。怎么就没有人替我与情诗呢?流两滴口水先。)现在,玛吉阿米酒吧几乎是到拉萨的背包客的必到之处了。
  玛吉阿米酒吧在背包客中的影响如此之大,可惜八廓街上一些摆小摊的藏族人并不知道。问了许多人,我们又闷头找了许久,终于发现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黄楼,正前方打着一个大大的“REATAURANT”的招牌,旁边斜斜地挂了一名女子的画像,画像下面有小小的四个字:玛吉阿米。这就是传说中的玛吉阿米酒吧吗?我和孔雀MM立即激动起来,心情,就象是去幽会情人一样地紧张。
  顺着一道窄窄的简陋的旋转楼梯爬上二楼的酒吧,大厅也就60平方米左右,墙上挂着佛像、黑白的老照片以及一些艳丽的唐卡,刹时觉得时光倒流了好几个世纪,空气也显得浑浊。10来张餐台,餐台边都坐满了人,以外国人居多。绕过陈旧的(也可以说成是质朴的,古朴的)泛着金光的吧台继续向上,我们就到了楼上的天台。整个天台象蒙古包一样用一块巨大的白底蓝花的布罩着以遮挡高原强烈的阳光,人也挺多。只有在布罩快要罩不住的阳台的边缘上才有一张空台。
  我们在空台前坐下,点了一瓶啤酒,两杯酸奶。高原的阳光暖暖地晒在我们的身上,极轻柔的美国乡村音乐,空气有些暖味,俺眯缝着眼睛俺开始胡思乱想,玛吉阿米是幽会情人的地方哦。。。。。
  两杯啤酒下肚,俺和孔雀MM的眼神就有些恍惚,俺后面是热热闹闹的八廓街,街上是川流不息的顺时针方向转经的人群。左边的桌子坐了一对年轻的恋人,男孩在闷头发短信,女孩在酒吧的留言本上奋笔疾书,女孩长得很清秀,脖子和俺一样缠着旅行者的多用头巾。过去一点儿,两张餐台被临时摆放成了一个采访现场,一个男人正对着摄像机在谈论高原环保问题,男人须发蓬乱,每个手指头上都缠着白色胶布,不太看得出年纪,估计刚从珠峰上下来。靠近阳台的另一侧,一个健壮挺拨的单身男人正在独自喝啤酒,阳光斜斜地照着他轮廓分明的脸,让人不由地心念一动。
  俺们正前方的一桌,坐着两个极朴实的年轻男人,他们是到拉萨工作的汉人。悄悄地观察我们,又不敢主动和我们聊天,我们只好主动跟他们聊天。
  散坐着几桌外国人,不约而同地在钻研藏地秘芨之类的参考书,默默地看书,悄悄地说话。几乎没什么声息。
  。。。。。
  我对孔雀MM说:"咱们要不要分开坐?为艳遇创造机会啊!"。
  孔雀MM说:"切!"开始埋头发短信。她不时笑着把朋友们的回复念给我听,有几个朋友都说她"显摆",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在嫉妒她。
  我的手机在出发前被歹徒抢走了,我只记得一个人的手机号,我也就给他发了一条。实在无聊,搬了一堆留言本,翻了翻,没什么好看的,找了一本"释加牟呢传",在高原圣洁的蓝天下,看看佛祖的前世今生。
  我们在酒吧呆了很长的时间,正前方一桌的两个在西藏工作的小伙子走了,陆续来了六七个年轻的男男女女,听他们相互的称呼,应该是网友聚会,其中一人大声调笑,说他不喜欢到处跑,就喜欢呆在拉萨晒太阳,已经晒了好几个月太阳了。
  左边桌上的恋人走了,也来了一队男男女女,其中两个女人,一个年少一个年长,年长女人约有四十来岁,把自已长长的炮筒(专业摄影机)交给同来的队友替自已拍照,队友尴尬地不知道如何使用;年少女人也有二十多岁了吧?大声嚷嚷说这里的酸奶真好喝我能打包吗?我们和男队友们聊了几句,他们是跟团到西藏来的,俺们可是自助的,不由的就有了一点点优越感。
  6点左右,洒吧的侍者过来对我们说:你们这张台,已经被人预订了,他们7点钟过来。
  我对孔雀MM说:"给咱们在飞机上认识的小伙子打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晚上带我们去吃藏餐"。
  孔雀MM说:"我忘带电话号码本了!"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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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吉阿米,孔雀MM神彩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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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哪里去吃晚餐呢?
  我们最后选定了一家看起来稍稍高档一点的*****藏餐厅。高高的霓虹灯上写着:“藏餐,尼泊尔餐,西餐”我们一口气爬上了它在三楼的平台。
  平台上一溜放了许多餐桌,只有一桌有人。是两个外国人。
  我和孔雀MM要了一份藏式家常菜,一份烤羊排,一份粘粑,一壶酥油茶,一壹青稞酒。第一份送上来的菜居然是一大盘炒耗牛肉,极大块的肉片,我们惊奇地问服务生:“没点这个菜啊?“服务生笑说这就是藏式家常菜。烤羊排被切成一寸左右的小丁丁,和我们寻常吃的新疆小羊排味道差不多,只是没有孜然。粘粑被捏成小孩拳头大小,手指头的痕迹十分清析,黄乎乎的四五砣,放在洁白的瓷盘中,让人产生不洁的联想。俺鼓起勇气尝了一下,里面有没化开的白糖,嚼起来沙沙的,没敢多吃。
  酥油茶香香的,像俺们平时吃西餐厅时夹在面包中间的黄油。青稞酒酸酸的,像俺老家没有酿好的甜米酒。远处的山峦是褐色的,山连着山,哪个方向都是山,拉萨就是众山围合的一块福地。太阳下山后风有些冷,清风吹走了我们所有的压力和伪装。天上的星星特别明亮,我们离它多近啊!
  我和孔雀MM从年少时曾经暗恋的初中男生一直聊到她现在工作中面临的一些困难。中间接了DD和姐姐好几个催促回家的电话。
  到了10点?想到明日的行程,我们不得不买单回家了。 (泡吧和晚餐费用共100元左右)。
  姐夫正坐在沙发上洗脚,一下子挺直身子教训我们:“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啊? ”我心想我和孔雀MM都一把年纪了,俺连非州都去过了,孔雀MM去过的地方更多,还怕个拉萨?没哼声。
  孔雀MM说:“我们在深圳的晚上从来不敢外出闲逛呢,在拉萨的感觉真好啊!”
  姐夫说:“不是治安问题,怕你们遇到酒鬼,蔵族人喝多了酒到处敬酒,你们不喝就很危险!”
  “我们吃钣的地方没有藏族人呢?”
  “你们到哪里吃钣了?”
  “******餐厅”
  “哦?”姐夫说,
   “你们吃的是川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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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廓街


高原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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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充:
  今天和老公的联系是两条短信:
  “我在玛吉阿米想起你来了,这里是六世达赖会情人的地方。”
  “总算还有点良心。”
  
  10月1日。今天前往纳木措。我和姐夫闹茅盾了。中午在草原上野餐,晚上品尝高原野生菌,昂贵的帐单把两个深圳来的伪大款吓了一大跳。
  纳木措又叫天湖,是中国第二大咸水湖,也是世界上海拨最高的大湖,湖面海拨4718米。齐豫在一面湖水中唱到:“高山上的湖水,是躺在地球表面的一颗眼泪”。纳木措东西长70公里,南北宽30公里,也算是很大的一颗眼泪了。湖的南边是海拨7117米的神山念青唐古拉山,终年白雪皑皑,云雾缭绕,雷电交加,神秘莫测。在西藏古老的神话里,念青唐古拉山是勇猛的男神,纳木湖是温柔的女神,每天早晨,当金色的阳光射到念青唐古拉的雪峰上,洁白的云雾从纳木湖升起,象一片片圣洁的哈达,飘向念青唐古拉。
  从拉萨到纳木措有200多公里,我们很早就出发了,小弟开车,姐夫坐副驾座,我和三姐坐第一排,孔雀MM和弟媳妇座第二排。三姐和弟媳妇准备了很多食物。再次感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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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要看到传说中的圣湖了,我和孔雀MM都很激动,但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姐夫在发脾气。姐夫说他脖子痛,是三姐害的。三姐分辩说你让我替你按摩,我就给你按摩,你自已要闪一下,怎么怪我呢?我插嘴说三姐肯定是不小心,她怎么会故意害姐夫您呢?姐夫说你不用说我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姐夫正襟危坐,死劲掐自已的脖子,我们都看得出来他正在忍受痛苦的折磨。但我们已经远离市区了,要把姐夫放下已不太可能。三姐想替他按摩一下,姐夫粗暴地推开她的手:“不用你管!”。我想把披肓献给他,弟媳妇想替他倒杯热水,都被姐夫拒绝了。姐夫的痛苦迅速漫延到我们每一个人身上。
  那就看看窗外的景色吧?过了羊八井,已经不时能看见雪山了,刚打开车窗想拍张照片,姐夫一声怒喝:“谁开窗?”海拨越来越高,气温越来越底。我的头也痛起来。
  到了海拨5190米的纳根山口,,我们下车拍照,这里是我们此行海拨最高的地方。小弟指着远处湛蓝发亮的一片说那就是纳木措,像一面宁静的蓝色的镜子,很美。但山口风太大,冲锋衣也不管用,冻得不行, 赶紧回到车上,三姐花三元钱买了一片经幡蹲在风中写下了我们所有人的名字。姐夫没有下车。
  过了山口,又行驶了约一个小时?,就到了当雄,原来纳木措也是要门票的。因为有熟人的熟人,我们没有买票,带我们进去的熟人的熟人说:“平时门票50元,国庆提价,涨到80了!”他替我们省了400大洋呢(司机不用买门票)。车子驶进景区,很快,纳木措就一直在车窗外了,连绵的念唐古拉雪峰静静地簇拥着她,蓝天连着蓝湖,湖边是一片辽阔的草原,湖水拍击岸边形成一条白色的弧线,湖面上还有许多银色的细鳞翻滚,刚开始我们猜是白色的鸟,走近了才发现是波浪。纳木湖居然象海一样,是有波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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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合掌石,目的地到了,我们都劝姐夫下车透透气?活动一下?姐夫不理我们,他象契子一样钉在坐位里,满腔怒火,不搭理我们的任何关爱,我们不知道他需要什么,我们试着递给他水?面包?馒头?月饼?,他愤怒地一一扔回来,一块月饼狠狠地砸到了我的脸上。
  三姐的眼圈立刻红了,我悲哀地看着我的三姐,还有她一直在讨好的这个任性的男人。三姐从小就是我们家的骄傲,她16岁就考入了北京的一所学校,16岁的三姐峨嵋如黛,肌肤胜雪,头戴着一顶罕见的白色遮阳帽,穿着一条从北京买回来的红色连衣裙在我们小镇上的石板街上聘聘婷婷地走过,遮阳帽的左边还有一朵粉红的玫瑰,路人无不侧目。我静静地跟在她的后面,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只希望遇到一个熟悉的同学,骄傲地告诉他(她):这个像仙女儿一样的美女,她是我的三姐!
  三姐就快要哭出来了,但她仍在苦苦地劝慰姐夫,我悲愤地瞪着姐夫的后背,他凭什么当着我和小弟的面,这样对待我们的姐姐?
  我开始猛烈地拉车门,我说:“我要出去,我要透透气,我受不了!“
  三姐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她拉住我的手臂,失声说:“你不要走,看在我的面上!”拉开了车门,我大步流星地走在纳木措的湖岸上。
  明亮的眼光,清冽的空气,天空很蓝,湖水很蓝,天上翻飞的白云就像我此刻纷乱的心绪。几个牵着耗牛的藏族人前来搭讪:“要骑耗牛吗?”我挥挥手:“不要!”
  孔雀MM很快追上我,问:“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我大老远地跑来受这个气!”
  “你姐还没发火呢,你去管什么闲事?”
  “我就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
  再狂走几步,发现小弟和弟媳也跟在我的身后。三姐呢?
  马上回头,疾行至汽车旁边,拉开车门,三姐正在哭诉:“我什么对不起你,啊?你说,你出了车祸我抱怨过一声没有?。。。”
  我拉起三姐的胳脯:“走!我们下车!这样的人,怎么跟他一起生活?还有几十年呢?你又不是不能自已养活自已!”
  孔雀MM说:“你怎么这样说话呢?”
  “不是你昨天晚上对我说的吗?”
  “你把在深圳受的气拿到西藏来撒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男人们都有毛病。
  孔雀MM说:“你们太偏激了!”
  我说你还没结婚你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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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高高耸立的“佛掌石”旁边,面对纳木措,左面是一道美丽的湖湾,正面是碧蓝的湖水映衬着天边峻峭的雪山,右面碧蓝碧蓝的湖水一直延续到天边,在无数纯洁的轻盈的堆积成各种形状的白云中间,天水交合。
  孔雀MM振臂高呼:“纳木错,我来了!”
  要在平时,我也会逆风狂喊:“真爽啊!”
  但现实却是我和三姐手牵着手迎风流泪。
  我们沿湖岸行走,游人不多。有些人在照相有些人在浅水里捡石头,湖水完全是透明的,湖岸上堆砌着无数的用石头砌成的玛尼堆,每一片石头上面都雕刻着精美的文字或图画,每一片石头都像艺术品一样精美,每一块石头都在默默地诉说着堆砌者发自内心的祈愿。捡起一块小小的石头放到了一个小小的玛尼堆上,我应该祈祷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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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不时指着山上的某个溶洞让我们注意,说洞里有喇嘛在修行,仔细观察,洞口果然挂着洁白的哈达,有些洞几乎在绝壁上,那些喇嘛们怎么生存?事实上整个山崖上都挂满了洁白的哈达,有些地方那么陡峭,信徒们是怎样挂上去的呢?
  那个比较有名的修习密宗的喇嘛夫妇的修行洞在一个峡谷中,面朝神山圣湖。洞口很开阔, 一片***花开得正艳,曲曲折折的洞内最宽的地方也只有两三米左右,洞的最深处是一个较大的佛台,供有强巴佛像,门口还放了一个太阳能灶,这样的修行,算是非常奢华了。男喇嘛在洞里接待我们,女喇嘛在门口洗衣服,观察她的脸,竟发现了几丝羞怯的微笑。
  三姐脸上的泪痕一直末干,事实上我们都不可能忘记那一位执拗的脖子痛的不肯下车的人。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又回到了车上。
  离开扎西半岛,已经快两点半了,大家都饿得不行。小弟小心奕奕地将汽车驶离公路,下到草原的深处。把车身当作一堵防风的墙,铺开了我们的桌布。我们的食物真丰富啊:香酥鸡,酱板鸭,卤牛肉,鹅掌,苹果,桔子,石榴,弟媳妇昨天做好的一大盆拌面,一大壶滚热的开水,还有一瓶长城干红。大家围坐在食物旁边,地做席来天做帐,天是这样的蓝,云是这样的白,湖水是这样的清,雪山连绵望不到边,广阔的草原,零星的毡房,洁白的羊群,一匹白马在不远处翘首凝望。。。。。身边是我最最亲爱的亲人和挚友,人生难得几回乐呢?我们应该像藏人们一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酒酣耳热,再跳起快乐的锅庄。


  但姐夫仍不肯下车,他甚至执拗地不肯说一句话,一个字,他端坐在副驾座上,拒绝我们给他的任何东西。我们没有打开酒瓶,谁还有心思喝酒呢?我对三姐说:“回拉萨我们就搬出去住了。”三姐说:“我跟你们一起出去住!”话一出口,眼泪又流了下来。
  趁着照相,孔雀MM悄悄对我说:“你想把事情闹大啊!”
  “看着他这种人我难受!”
  “你姐夫坐在那里动都不动,也挺难受的,你得给他台阶下!”
  我恨这个男人,我好不容易去一次西藏,他却破坏了我旅行的心情。但三姐要跟我们一起出去住,还是一件费思量的事情。
  回拉萨的旅途中,我陷入了痛苦的思索:姐夫固然可恶,但他俩的事情应该由他们自已心平气和的来解决,若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夫妻分居,罪过就在我了。2003年末,大姐被大姐夫打得遍体鳞伤,回娘家哭诉,二姐带了一帮人马杀将过去,大姐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大姐夫从此再也没敢打大姐了,但大姐却与二姐结下仇怨,她说:“你们太过份了!我只是想要你们吓唬他一下而已!”夫妻内部茅盾,外人是干预不得的。我想姐夫现在一定恨死我了,人家夫妻闹茅盾,我凭什么去掺和?我大老远地跑西藏干嘛来了?破坏三姐的家庭?”
  我越想越觉得痛苦。诗经上云:“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我开始带领大家唱歌,先是跟着车里的音乐扯着嗓子狂喊李娜的“青藏高原”,腾格尔的“天堂”,喊不上去的高音变调地狂叫,记不得的歌词临时编造。后来,小弟干脆关了音乐,让我们自由发挥,唱我们能想起来的一切歌曲及歌曲的片断,我们唱郑钧的“回到拉萨”,“灰姑娘”,“赤裸裸”,唱流行的“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唱李叔同的“送别”,唱林忆莲的“容易受伤的女人”,唱孟庭苇的“往事”,唱“两只老虎”,“军港之夜”,“十五的月亮”,“敖包相会”, “同桌的你”, “睡在上铺的兄弟”, “八十年代再相会”。。。。。。从纳木措到拉萨的四个小时,我们把所有能记起来的歌都唱完了,唱无可唱了,小弟提醒我们,还可以唱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恐起我们新的长城。。。。”这首歌大家倒都会唱,而且都记得歌词。
  其实唱歌的只有我,孔雀MM,弟媳。小弟开车,没唱,姐夫保持沉默,不唱,三姐没有心情唱。
  如果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忽然看见狂飚歌的我们,一定以为我们开心得不得了,呵呵。事物的真相是怎么样的呢?不要相信你的耳朵,也不要相信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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