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格里拉篇
香格里拉是一个有争议的地方。真正的香格里拉到底在哪儿,其实谁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来。由于这里的风景与法国人书里所描述的很相象,因而最终改名为香格里拉县。
早上出发去属都湖,一路上逐渐展现高原风貌。成片成片的油菜花,马铃薯花与青稞草相杂,时有大片草地上长着矮小的星星状的野花,以黄和紫红为主。杜鹃漫天遍野都是,还种酥油花,叶片象烟叶,又象芭蕉叶,还有蓝幽幽的毋忘我一片片掠过,让人心旌动摇。
草地上散见着牦牛、绵羊与马,偶尔见几只藏獒。藏獒脑袋与脖子一般粗,套绳一般套在肚子上。藏獒一生只认一个主人,认了就忠诚一辈子。对别的人还有可能咬。而一旦藏獒咬了人,就会有第二次,是十分凶猛的狗种。所以一旦藏獒咬过人,主人就会把它毙掉,以免危害别人。藏獒一般不养在家里,只在山间看守牛羊。一头成年藏獒要几千块,小的也八、九百。藏獒即是草原的牧羊犬,藏民心中,藏獒很神圣,所以他们不吃狗肉。
藏族人死后有五种葬法,最常见的是天葬和水葬。天葬专门有一个天葬台,在松赞林寺后的山顶上,死后置于天葬台,将骨头和肉剔开,让秃鹫啄食。这样可以早登极乐世界。水葬即将尸体抛入水中,由于水葬的习俗,当地人认为水里鱼类是祖先神化而成,所以藏族人是不吃鱼的。
香格里拉海拔三千至五千,地势很高,与天接近。这里种不出别的农作物,除了油菜、青稞、马铃薯,所以家家吃青稞炒面,也没有炒菜用的铁锅,成年吃炖的马铃薯。这里压力低,水只到76℃便沸腾,高压锅蒸出来的米饭都是夹生饭。面条倒能煮熟。
这里的猪都是放养的。黑色,由于长年奔跑觅食,体型不大,是瘦肉型猪。毛也很长。家里也养土鸡。由于藏民农作物少,很少用金钱交易,多半是物物交换。
藏民的皮肤都很黑,扎西们脸有点尖,下巴也是尖的,头发有部分人是卷曲的,卓玛们便没有统一的特征,因为见到的少。
这里八、九月是雨季,也是藏民们辛勤劳动的日子。他们会出去寻找一种叫“松茸”的菌类,据说不仅鲜美,而且营养价值也很高。在国外卖到几千块一斤,通常采三个月松茸便能卖到一万多块,日本人很爱吃,定时来这边收购。
不知为什么,坐在车上,看到路边闪过的大片草地,牛羊、马群,三三两两穿过草地的藏民,会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好似十分熟悉又十分陌生。二、三十分钟之内,我的眼眶都是充满热泪,喉咙因为压抑而疼痛。我悄悄地掩饰自己,免得旁人见到大惊小怪。真的是前世的乡愁吗?我一直固执地认为我的前世是豪爽的蒙古人,在齐腰深的草丛里奔驰。腾格尔的一曲《天堂》常让我泪流满面。韩红的《家乡》也让我百听不厌。无可解释的理由,也非故意做作。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这样认为,让蒙古的草原深深牵引着我的心。可是这里是藏人的居住地而不是蒙古人呀?或许是相似的环境勾起了我内心深处隐约的记忆?我不知道。
到达属都湖,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大的四面环山的高原湖泊。湖水很安静,山也十分安详。并未因我们的到来而噪动不安。属都湖是许多电影所选取外景的地方。曹颖拍的《文成公主》就是在这里选了很多外景。地方确实迷人。天空的颜色是南方人想象不出的纯粹、干净的可爱的蓝。天空离我们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够着似的。白云又多又大又浓,轮廓十分分明,漂亮非凡。有的则如絮丝丝丝缕缕地飘在空中。草地青翠,湖中小汀长满整齐的水草,很有一种“宛在水中央”的意境。湖边停着一只弯弯的小船,如梦境般不真实。在湖边的草地上躺下来,看看天空,听听风声鸟语,几匹马在身边任意地吃着草,想必是惬意之极的事了。
吃过中饭,到了依拉草原,又叫那帕海。依拉草原是季节性湖泊,七、八、九月份雨水足的话便淹过草过成为湖泊。我们来的时候还是草原,草原不算太大,可是骑马也就够了。虽说是扎西在前面牵着走,刚开始坐上去时还是觉得重心不稳,左摇右晃的,有些害怕。因为我骑的这匹马扶手是实心的,很不容易握住,所以觉得不太容易掌握平衡。草原的风很大,即使是坐在马背上慢慢地遛,依然觉得耳边风声呼呼。在马群前留了几张影以后,扎西开始催促马儿加快了步子,马儿一路小跑起来。这时的我已经没有开始害怕,能够自如地坐在马背上了。可是马儿跑得太快,便让我的身子一颠一颠地似乎要从前面扑下来。坐直身子,想象自己是一个女侠客,披着红色的斗篷在草原上驰骋,不由得踌躇满志。
不远处有个扎西飞快地骑过,矮着身子,风一般冲过。象极了梦中的情景。
随后我们到了松赞林寺。寺庙远看很壮观,近看已有些破旧,普通的石灰墙,木头柱子,楼顶的绘画虽然精美也已有些褪色。屋顶三根铜柱金光闪闪,外镀24K金粉,整个建筑群颜色十分的漂亮。香格里拉的松赞林寺素有小布达拉宫之称,整个建筑群颜色很艳丽。只是里面已有些破旧。我们去时身着红色袈裟的喇嘛们正在庙里念经,可是并没有内地和尚们的严谨,有些交头接耳,有些四处张望,并不十分专心。导游介绍说喇嘛并没有和尚那样过着苦行僧的生活,好象还可娶妻生子。当然信仰一样的神圣,只是风俗不一样罢了。香格里拉属藏区,佛教也是藏传佛教。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转经筒,这里也有很多。
晚上藏族导游陪我们去逛街。导游叫慈里拉姆,是长寿仙女的意思。拉姆是是藏族和纳西族的结晶,家住在梅里雪山脚下,典型的藏人模样,穿着长长的藏袍,脸庞宽宽的,皮肤很黑,脸颊上有着高原红,牙齿很白很白。拉姆人很直爽,个性很对我的胃口,笑起来也很爽朗。一路跟我们讲着藏族的风俗,还教我们唱藏族的情歌,可惜一回来啥都忘了。我很喜欢那种铜制的做工粗粗的转经筒,就跟着导游到一个小店里去买。店主笑呵呵的,是个老年人,很朴实的感觉。我问老人转经筒要多少钱,老人回答说三十,我习惯性地问了句二十卖不卖?其实心里是很喜欢的,已经想要买下来。老人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说不卖。我有些尴尬。导游也面色不豫,对着我说这个是不能讲价的。我心里不太高兴,心想买卖都是可以讲价的嘛,哪能一口价,还这么不给面子?会不会是导游带我们去熟人那儿买,然后有回扣,所以价钱高也不讲价?我盘算着去另一个店子买。出了小店,导游对我说,转经筒是这里藏民的信仰,一遍遍地转着,念着六字真言,也就一遍遍地地祈祷,祈神。因而在这里具有神圣的意味,是不容许讲价,亵渎它的神性的。我恍然大悟。想着自己只是因为好玩而想买它,收藏它,不觉有点羞愧。。既不信此教,也不应以此教的象征为玩物,我们没有理由亵渎别人的宗教信仰。我放弃了买转经筒的念头。虽然我仍喜欢着它的质朴与神秘意味。
梦中的草原啊,虽然早已不再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然而天仍苍苍,野仍茫茫,仍是心中那隐隐的痛。有机会,我一定还要去蒙古深处去验证一下心里的感觉。
松赞林寺
松赞林寺外大片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