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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罗县,我随便找了一个大沙湖边上,背对着贺兰山,背对着夕阳坐下。沙中有湖、湖中有影,水远有岛、岛上有草,风飘有尘,尘中有鸟,伸手能触摸的是在摇曳芦苇。拨开茂密的芦苇,踩着水边软陷的泥土,尽可能的撩开神秘面纱,窥探沙湖本来最野性又柔弱的真实。
在不大的水面里,还是拥挤沙湖怀抱中曾经有过的一切,有斜阳在划过最后湖面上空,好像是被韧锋的芦叶划破一道口子,血红红的溅落到了湖里,湖面迅速被染得红红得,甚至连四周得芦苇无一幸免。有蜘蛛在叶子间爬过,亦然如夏得编织自己透明得的网;虫子在苇根处吸着湿土芬芳,无怨无悔地送别可能最后一个自然中的沙湖之夏。
就在党项人也开始知道农业耕种时期,不知道在银北平原有没有过这样的沙湖,但是在那个时候,这里生产粮食与马匹对西夏国提供最直接与方便的支持。好战党项贵族们在远方战争总在继续着,傍晚时分是不是又把这里的男子征役出发,但在他们离去的夏天,到处都有芦苇在傍晚渐退的酷热中,搂抱着飞霞般的梦境。
深吸几口沙湖水气,一股淡淡欢愉如暖流般的刹那充满了全身,似觉人已和这山这湖、这沙这翔,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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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最先是在党项人贵族中开始传播的,最初佛事文字记载是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父亲,李德明为葬其母派祭使送供品到五台山,并修其十寺。而李元昊自己就从小精通当时被称为“浮图学”的佛教,在他执掌政权后第三年,象大宋求赐佛经一藏,又在次年关押了路过西夏前去宋地的印度僧人,要他们给自己交出随身携带的贝叶经。
到了西夏第五位皇帝,仁宗在位的55年里是西夏王朝最鼎盛时期,在此时不仅法律、制度、文化都得到系统的完善,建筑与绘画、雕塑与造型艺术都达到西夏的一个巅峰时刻,因此在这个时期建造的佛寺或塔里,往往在其中藏有非常珍贵的宝物。
西夏仁宗后期的宏佛塔就是这么一个佛塔。在上个世纪90年代前,这个塔没有引起人们太大的注意,因为有八百年的荒废,这塔已经塔基严重下沉,塔体劈裂,塔顶塌圮,甚至所剩的塔身都在倾斜中。当地老百姓把这塔称为半截子塔,或是按照它所在的位置被叫为王澄堡塔,没有人知道这塔在西夏时期佛教中的地位。
我在银川北边的贺兰县农田里,来来往往跑了有十多公里,就连当地老乡都是模模糊糊说不太清楚这座在西夏立国时期中占有重要位置的佛塔。也难怪,这个塔的传奇故事没有被太多人知道:1990年,宁夏文物管理部门对这座濒临倒塌的佛塔进行落架修复,于刹座天宫内出土了一大批残朽的西夏文物。而这次的发现,没有给这座塔带来象陕西法门寺的那场轰动,也仅仅是在考古专业人士中很有一些名气。
终于花费了很长的工夫,才在一个小村子里找到孤独耸立的它,大门紧锁着,致使我不得不翻墙才能走进这个八百年前的古塔。15年的那次出土文物是到目前为止在宁夏境内于古塔内发现最珍贵和丰富的文物,其中有不少属于国家一级文物,被《中国文物报》和文物考古专家、学者评定为1990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
我看到过当时出土文物一张清单,西夏绢彩佛画、也就是唐卡有14幅,彩塑罗汉头像18尊、身像12尊;西夏文佛经雕版 2000余块,西夏文书残页5件;还有幡带、木雕、木简、琉璃等近100件,其中绢彩画“炽盛光佛”、“玄武大帝”及彩塑佛都是宫廷艺匠的力作,也是我国已发现的同类题材的佛教艺术品中的精美之作。
人们猛然发现这座在小村边上农田里的破塔,竟然是个价值连城、万金不换的宝库。由于蒙古人对西夏认真细致的毁灭,有关西夏国的档案、文化都很少能找到文献记录,所以这座宏佛塔究竟是在什么环境下修建的,在党项佛教界当中具有什么地位,都无法知道。但是这些出土文物用无声证实宏佛塔绝非是普通的寺塔,这些文物对于研究西夏佛教文化、美术史、印刷史提供了系统对的实物标本,具有极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