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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无疆] 玄黄落夏(穿过宁夏、甘肃、内蒙所寻访的西夏残痕)


  NO11:
  选择银川作为党项人的新都城,是李元昊的父亲李德明,因为这里背靠贺兰山天然屏障,前有黄河保护,再加上银川平原不大,但是有着物产基础和牧马场地,是一个很适合做未来国都地方。因此在西夏还没有建立的18年前,就在这里建造兴庆府,建造了相应的宫殿与佛寺,衙门与坊间。
  
  几百年过去了,经过不停的战乱、风沙、地震,还有改朝换代,这里依然保留着一个城市面貌,只是很难在城里找到西夏的痕迹,能看到的很多古建筑,都还是明朝以后保存下来的。包括远处的那座鼓楼,还是清朝道光时期的建筑,走过来的人与凝固的人都在它的面前相会着。



  NO12:
  其实在党项人建立西夏王朝之600年前,陕甘宁地区前后有十二股政权势力在不停的角逐,最多的时候曾经多达十一国同时存在。在这其中有一支受汉文化影响匈奴铁弗部后代的骑兵,在他们刘姓的赫连勃勃带领下,从落荒逃难窘迫到给人守边无奈,再从给后秦人戍边到最终执掌军队,隐忍韬晦的刘勃勃杀了自己恩人和岳父,显露出草原狼凶残的本性。
  
  公元407年,俗称河套匈奴首领刘勃勃叛后秦宣布独立,自称天王,国号称夏,在历史上也有称为大夏的,大概采用这称呼是因为曾以汉代国姓刘为自己本姓的匈奴人,更要向别人证明自己是中华民族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们在后来的银川市北郊修建的海宝塔,在当时也被称呼为“赫宝塔”,日后又被讹传为“黑宝塔”。
  
  后来党项人建立起王朝时,就是以600年的大夏人为自己的榜样,也把自己叫大夏,西夏只是宋人和后来史家对他们的称谓。现在的这个建造于大夏时期的海宝塔还在,夏末下午的太阳很是庸懒,把烟尘中的寺院照得如此弱弱,有一飞鸽落下,或是带来何处福音??


走过岁月,走过感动,装满流浪和飘泊的心;风烟起处,感恩梦里,未曾知晓的微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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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3:
  西夏是以佛立国,在没有太多实际资料和地上建筑的条件下,参看这些跨过西夏佛寺,尤其是为西夏皇族所推崇的大夏国佛寺,是非常重要的一步。而在永不歇息的贺兰沙风中,那海宝塔犹如鼓起风帆的远航船樯,在蓝色的天空里,欲行又止。
  
  这海宝塔位于在大雄宝殿与韦驮殿之间,耸立寺院的中心位置,从建筑布局上来说属于汉代以后,唐代之前,因此这种寺院布局在中国已属孤例。不过明晃晃的太阳,让人只能站在塔的侧面看着被光线反差变得浅黄与暗灰两不同立面,数着十二角的塔身、每级立面三个塔窗,每个角檐上的金铃,微风隐约而响,那声音悦耳穿透,非常空灵寂寞的,让思索绕塔而上。
  
  也有人说,目前中国最高的建筑,上海浦东的金茂大厦外形设计思路就是参照这个塔身而来的。当人可以从塔内登到九层塔顶的时候,一定是大汗淋漓,身上完全湿透了。此时扶栏穷目,可东眺一条水烟,那是黄河正穿银川平原而过,而观山色空葱,那遥远的贺兰山,掏出一本随身携带的书,在风里慢慢的让时间将其浸透。


  NO14:
  现在的海宝塔自己依然是个寺院,信众虽然不算多,但是香火不断,烛火烟绕,让兰州来的和尚十分羡慕。不过坐在寺塔台阶上的则是本寺方丈,法名释方云,看他笑得一脸圆圆孩子般的样子,让人一下就忘记那种想挽回落在地下消逝的那种辉煌,安详才是一切的真谛。
  
  而最叫我感到意外的是忽然有寺里清扫的女工很随便地,说笑聊天似的就坐在方丈旁边。远处看过去,槛内与槛外人,著相虚若同在一阶,其眼神、虚幻、思维都是相差悬殊世界,却又如此协调。此时到让人真的感到疑惑,一个台阶,一道石梯,我看到的是两相、或是一相。
  
  细细想来,经说佛有四相,每一相又会有三十二般变化,这每一个化身又在现实中又十二祈愿,如此循环,不住一切识之境界,故到最后竟然得六万三昧。我等这些人,只能被一些烦闲琐事给缠绕,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又如何说得此为何相呢。
  
  其实世上那尘埃本来是无色的,都是同一生灭之幻相,散为微尘,合为世界。所以当我们身在微尘,皆无自性,非有实体,众生执有,抟取色身,假立一合相,但不过都是一些影像而已。说来说去的,哪有那么多的是非可以非非是是的,说个不停,到不如学着释方云法师,就在台阶上一坐下去,何介意身边究竟是谁、是何、是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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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5:
  因为有了人,所以才有了佛,因为人在行走,所以佛也在飘泊,来到更多人的身边。生活是流动着,脚步在迁徒,战争和饥饿阴影总笼罩在我们所到达的地方,也许在这个时代,我们已经不再奢求温饱、企盼安康,仅仅是个可以除尽烦恼,快乐宁静的境界,好让这痛苦心灵得到片刻安息,那也许就是佛光时代。
  
  海宝塔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依然还是个寺院,但里面的僧人很少,不足10位,因此常有一些游僧慕名而来,在寺院内随便找个地方自行参悟。好在宁静的院子里,很少见到游客,少了许多的世间的繁杂,转过海宝塔外墙下又见一和尚在阴凉出打座参禅,一付与千年往昔毫不相干的样子。想问问他的由来,但看他那种入静神飞的样子,八成是自己都已经忘记来去缘由,好象800年的那个西夏王朝都在的冥思中不生、不住、不灭。


  NO16:
  西夏国的王城是依靠黄河而起,那黄色的河水被人们引入平原,滋润大地。在银川市区里,到现在还有汉唐开凿,到西夏时期依然起重要作用的水渠。就是到今天,每日奔流着滚滚黄河之水,把个整个黄土川上的市区,湿润得水灵汪汪的。
  
  其中最有名的是唐徕渠,建于唐武则天年间,后经各代整修,渠口开在青铜峡旁,经青铜峡、永宁、银川、贺兰等县向北流去,到平罗县终止,全长322公里。有大小分、支、毛渠达五百多条,灌溉良田有90万亩,居银川平原各个时期修建十四条干渠之首,是真正川上农业之母。
  
  尽管这是一条水渠,到了银川市里已经远离黄河百多公里,可站在唐徕渠桥头,依然能感觉到怒涛中的黄水是如何放浪不羁。在阳光下,红褐色水面上翻卷有大大小小旋涡,那些变幻无常水线在涛声中缠绕盘滚在一起,尚未理顺,又迅速向远方延伸而去。被黄河水自己拍打起水珠,在惯性中划过水渠上炎热夏日,流下一道亮晶晶而无色轨迹,一如时光,转瞬消失。
  
  就在这水渠边上,日常如此的生活,已经演绎了一千多年,而且还要继续演绎下去,在许多千年中一个普通的下午,借着闪闪发光的水面,你能看到的是不同样的流水在同样流淌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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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7:
  我在银川住的小旅馆,离西夏时期最著名的承天寺非常近,每日推开东窗就可以看到在旧式的民房群中有这么一座黄砖之塔,不分昼夜孤零零站立在一段红墙边上。在没有进寺院之前,我已经围着银川市老城中心之塔转了有好几回,特别是在一天的夜里,我走到寺西墙北角,这里有个洞开的门,可以走到离承天塔最近的距离。
  
  李元昊死后,没藏黑云的年轻太后实在是厌倦了宫廷内的没完没了的杀来夺去,她死去了丈夫、小姑子,也死掉了深爱自己的汉子,尽管这汉子是皇帝。所以她选择了面佛来打发自己剩余的时间,就有这么一座高塔禅院、暮鼓晨钟,来寄存自己所永远无法得到的一切。因此我是很想听听那几十年的宫帏之乱,让那些往来迷魂在佛祖台下都说过什么,或是系在塔上的金铃又是如何曾在动荡不安鸣响。
  
  很可惜,我在承天寺墙外面站了很久,除去夏日天空中闪烁的星斗于河流过声音,什么都好象被人给忘记了。承天寺的寺门是朝东敞开的,现在院内已经为宁夏博物馆,所以在里面应该是全国最为详细西夏历史与文物的收藏之所了。
  
  只是非常可惜我进这个寺院,天气非常的糟糕,除去能爬到塔上一个人坐着,去弥漫云层中任凭冷风四来,就只能在博物馆的房间里去寻找。好在能看到这么一块国内最珍贵的西夏文字碑文残片,如天书般记录着我们无法知道的内容。
  
  西夏文字,脱源于汉字,消瘦傲骨,透着一种霸气,却在300年前完全失去踪影,成为很长时间的“死文字”。直到后来有一天被人突然破解。


  NO18:
  在一清早走进承天寺院,大门处还十分的冷清,探首进去,只见院落宽阔,古树参天,松柏长青,肃穆宁静。在院里建筑还有五佛殿、韦驮殿和卧佛殿,在这些殿的两侧是禅房,也就是现在博物馆的展览室,此时一些穿着米黄色工装西裙的解说员小姐们,正在进进出出,做着接待游客前的准备。
  
  由于俄国人、英国人在上个世纪里的掠夺,西夏文物最全的是在俄罗斯与英国,直到中国在1949年真正的站立起来之后,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才有不少的西夏文物被考古者所发现。象史金波等人,还成为西夏学的专家,银川的宁夏大学前有一条很宽的马路就叫“金波路”,我想这也应该是纪念性的命名吧。现在国内西夏文物最为丰富的,就是在银川这个西夏博物馆。
  
  在博物馆几个展览室里,最有价值的是《西夏文物展》和《贺兰山岩画展》,这两个展室还是很有些看头。其中西夏文物展主要集中最近二十多年来对西夏王陵发掘情理后,得到的各种西夏文字、建筑、艺术、雕塑的文物,从实在的物体和记录上补充西夏历史诸多空白。在弱暗的殿里有黄色的灯光,虽是可以把件件精美的文物照射清楚,但却有一种穿过时空隧道,飘浮在无法自己世界的荒疏空寥之中。
  
  宁夏博物馆里解说员,基本都是大学本科的毕业生。我问了一个在贺兰山岩画展室工作的小妹妹,她文文静静的,没有人参观的时候,我经常在远远看见她自己一个人搬个小马扎,坐在空荡荡走廊上。她是宁夏大学音乐师范专业毕业的学生,到博物馆来工作,纯粹是因为她个人喜欢西夏的历史,真是难得可贵。她告诉我说,现在在西北,真正在西夏学上有造诣的人已经很少了,象她所在的宁夏大学李教授去年招西夏学的博士生,都没有合适的人来报考。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4-17 20:42:01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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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19:
  在整个西夏文物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尊人面鸟身、双臂残缺的精美石雕像,她是女人之容,婉笑若霞,目微似闭。自她诞生到现在已经有九百五十多年,到如今她上身人首菩萨装,双手胸前合十,弯腿跪姿,背生双翅,身后有蕉叶式长尾,似欲振羽翱翔,这昏暗的展览室内虽然密不透风,但依然能从展开翅膀上扑来黄尘苍风,振振声起。
  
  再细看,这鸟人从其鼻棱、眉弓看显然是中亚人头造型,很有可能是在当时的雕塑工匠以一个从龟兹国西的女子为模特,精心制作的。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我围着馆里转了很多圈,从光线暗淡展室任何角度去观察她,就是离开展室之后不过多时,便是放心不下,又连续三番返回到这飞而未飞的女神身边,再次端详她的神态。


  NO20:
  在西部各个省会城市里,总有一个地方是最适合在早晨观察民风的地方,而在银川就是南关广场西侧,这里是回族与汉族最融洽交溶的地方,当一边的清真大寺在做着每日一早礼拜的时候,在不远的广场商厦群中的小空场上,则有着许多不同年龄的人在以自己方式做着晨炼。
  
  我转过一对师徒两个人的棍操演练空场,就看见一组中年妇女在一位红衣师傅带领下,翩翩起舞。此时,身心同在,自然结形,无散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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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1:
  西夏王朝的经济、政治和文化中心在宁夏,而现在宁夏是个回族自治区,在这里生活的有200万人口回族人,却已经再也找不到党项人的身影。别看宁夏回族的人口数量只占全国千万回族总数四分之一强,可是国内东自长江三角洲、西到帕米尔高原,南至天涯海角,北止黑龙江,到处都有回族人分布。因此宁夏现在回族人口数量,则是全国回族最集中的省份了。
  
  从任何一个方向刚进入宁夏,就可以通过铁路两旁到处可见清真寺,就知道回族聚集在这里是一件多么实在的事情。我要寻找西夏的遗迹,就要首先认识回族与他们生活,然后再于他们最普通生活细节里去看那数百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在中国,所有的民族都可以通过历史知道其族源,但是作为回族,则是很难有一个完整和确定的族源。因为回族是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进程中,阿拉伯人、波斯人等通过经商、做工、从军途径,连续不断的进入中华大地,再跟本地民族通婚,最终形成的一个民族。
  
  应该说回族是通过丝绸之路、香料之路和从军之路走来的民族,在唐宋时期侨居中国做生意的穆斯林“蕃客”,在元朝之后的几支追随蒙古铁骑军队士兵,成为后来回族的人员主体。因为这些人员来到中国时间不一,来自国家不一,原属于民族也不一,他们最终形成一个独立民族,其关键的作用,就是对伊斯兰教的坚定信仰而成的。
  
  这的中午,我沿着南北纵穿银川市的唐徕渠行走是,就在滚滚出声的黄河水边,远远看见有绿色的拱顶建筑在阳光下,映衬出红中染黄的水浪,在推波而去。


  NO22:
  顺着渠水一直飘到寺的跟前,才知道这是最早建于清康熙二十六年,公元1687年,当时极为狭小简陋,后来经多次扩建续修,直至光清绪二年,公元1876年才成宏大规模的银川西关清真寺。不过我现在看到的,是1980年以后重建的建筑群。
  
  想从唐徕渠边上找门能进西关大寺,可这寺在南北和西面都是用围墙给包围起来,要想进入东面的大门,则必须要翻过一道小区的围墙。到是有一位在寺的老阿訇,此时正好走到寺内偏房二楼的凉台上,几乎与站在堤岸上的我同一高度,便跟我无拘无束聊起家常来。
  
  人就本是一个最简单的载体,有的时候不需要有什么先兆,两个不同世界里就在一个模糊边界上彼此交谈起来。行走是一种宽容,不仅宽容自己和世界,还理解不曾知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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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3:
  当伊斯兰教在进入中国中原之后,很快就跟这里的儒家与汉文化的融合在一起,这种特点在西北是最为明显,比如在进入清真寺的信徒手中也有念珠,比如寺中的一些建筑结构和形式等等。但是由于伊斯兰教是一种非开放式的宗教,即便是在西北最贫瘠的地方,伊斯兰教又依然保持自己最基本的特点而不变。
  
  在西北,不要觉得清真寺大小、规格、装潢、样式相去甚远,但是进了寺院大门,都是一样简练、大方,在廊柱尽头朝西的墙上都是凹壁和讲坛。在银川,现在已经有很多的清真寺,象东、南、西、北关都有各自的寺院,在各个坊间街道也都散布不同的清真寺。
  
  我第一次来到南关大寺,大殿里正在举行礼拜,上寺净身过的信众们都是赤脚进入大殿,因此这时候一大片的空鞋子,环入殿前的垫子摆放着。我悄声地靠近大殿,里面众多的穆斯林头戴小白帽,双膝跪于毯上,半坐在自己的脚跟,双手放在胸前打开,默默做着最后的祈祷。
  
  下午五点多,但阳光很热灼,但是大殿里面却很是阴凉,在大殿的下面挂着一块小黑板,在上面用粉笔清楚写着伊斯兰教一日所必须五拜的时间。正如《古兰经》上所说:礼拜对于信士,确是定时的义务。正统穆斯林必须要参加一日的常规礼拜,也就是其一为晨礼,又称邦布达,在东方发白,但太阳还未出来的时候。其二为晌礼,又称撇氏尼,在时过正午,太阳偏西的时段。其三为晡礼,又称底格尔,在日落接近地平线的时候开始举行。其四为昏礼,又称沙目,在日落之后,看到星星之前举行。其五为宵礼,又称虎伏坦,是在天上星光灿烂到子夜之前。


  NO24:
  在银川的所有清真寺中,也只有南关大寺这个地方卖门票,10元一张,由一位老年而面部总是严峻的老者把在门口,他一眼就可以区分游客和上寺人之间的区别。不过有一点到还可以通融,直要买过一张门票,第二天要还想再进去,可以拿着门票跟老者商量,多半他还放你进去。
  
  穆斯林对于上寺,是日常生活组成部分。当然也要根据每个人自己工作和生活安排,在现在也不一定每天都到来的。目前只有老人每日每次都来,或是自己需要进行祈祷的人,会在指定时间里来寺里参加礼拜。
  
  对穆斯林来说,上寺是一个很简单与平常事情,所以他们来到这里,或是骑着自己的车辆,或是步行,都是要穿过这条宁静和绿蔓的甬道。此时,好象一切时光都在晶莹剔透中穿射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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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喜欢这两张,佛门众生相平等,放不下的只是未入禅宗之心,还有云游僧人的安详打坐,让了看了心里很舒坦,很平静的感觉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4-19 12:59:26编辑过]


天行建  君子以自强不息
      地势坤  君子以厚德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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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5:
  每每走到清真寺的跟前,都能看到那半月在建筑的最高端,或是在寺内各个地方随处可见,因为这是穆斯林心灵休憩的场所,而那一泓月光则是清真洒在每一个信众心田里的甘泉。自我在那个进入宁夏第一个清晨开始,那半月的影子就没有离开过我的目光所能到达的地方,无论我在银川市中心任何一个方向行走不多时,都能看到这轮新月。
  
  作为兴庆府是西夏国最核心的地带,现在依然是一片安详与宁静,尽管习惯此地生活的人是来自于远方很遥远的地方,尽管他们与党项人有着不同信仰,可面对现在宁夏自然所表现的严酷现实,却有着自己惊人的沉默与坚韧。
  
  最为神秘是每日的下午,当太阳转到西侧的时候,那半月也在阳光中更加凝重和高悬,有光晕熠熠,与阿訇吟诵之声在空间中迅速穿过,在大地上泓泓清撒着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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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6:
  没有接触过西北伊斯兰教的人是很难知道,在西北那种特殊环境里也一样保留着曾经落后的习气,其中就是对妇女的歧视。象做到清真寺里做祈祷,象送小孩子读书,原来都是不让妇女和女孩参加的。随着在西北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在这里做了很大的改善,我在银川和一些县里所见到的清真寺,大多数都已经允许妇女上寺。
  
  象这天下午我站在南关寺大门外,就特别关注到这位妇女带着自己的孩子,刚刚上寺完走出清真寺。别小看了这个镜头,这肩染夕阳温灿的穆斯林,是二十年前不可能的事情,也是未来这里的人民走出落后一种推动。
  
  这些年来,当地政府把推动女孩上学、让劳动力走出本地到外打工、为自己家乡发展出谋献策,当做脱贫致富三大法宝之一。不过到现在还有个别清真寺的时候,一向不拒绝外人的山野小寺里依然还是对女性是关闭着大门,说是为了避免血光之灾。


  NO27:
  这是在清真寺大门左十多米处的一个卖牛羊肉小市场,早上六点多,当城市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他们早已经做好接待顾客的一切准备。而且就在我的身后,有两辆摩托车和自行车,架子上放上刚刚买到的新鲜羊肉,正要离开,准备一天生活开始。
  
  穆斯林生活所需的羊肉,一般是要阿訇宰杀的,因为这样才更符合其宗教信仰。因此在城市中,象这样的小市场就是提供最正宗清真牛羊肉的地方,来保障生活需要。只是,这里的规模太小了,远远与我在乌鲁木齐城南所见的那个清真牛羊肉市场无法相比。
  
  实际上我这么早来,都在一天的时间里算是晚了。,因为早晨5点多的上寺结束以后,那些穆斯林已经买了自己所需离开了,现在再来买的人,基本上都是街上清真小饭馆的伙计。于是他们看我手里拿着相机,到成了看热闹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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