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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者无疆] 玄黄落夏(穿过宁夏、甘肃、内蒙所寻访的西夏残痕)

  NO223:
  西夏的护国寺钟声,每日清晨必定会在河西之地上空回荡,使众生修行戒行,所有魔事为作制约。到后来西夏灭亡,大云寺失去护国寺的地方,逐渐衰落,但那钟声依旧宏亮,拂晓随长空日出,震撼四野,百姓疎然。
  
  明洪武十六年(1383)日本僧人沙门志满远渡重洋,专程来凉州朝拜大云寺,并主持募化重修,被传为中日人民友好史上的一段佳话。明、清时期大云寺香火不断,游人众多,是凉州有名的游览胜地。1927年4月23日武威发生8级地震时,大云寺遭到严重损坏,唯有寺内古钟楼岿然独存。“大云晓钟”也被为凉州八景之一。
  
  走到西北宅门样式的寺门,感觉还是有一些香客,出来进去的人大都为中年妇女手里还拿着东西,一路走还在一起神秘交谈着。我没有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进了寺门便是钟楼的侧门,门口售票人找来钥匙,打开呀呀做响的木门,让自己一人登楼看钟。
  
  人们一般把这里叫为钟楼,把大云寺本名给忘记了,只是12米高的砖台石基座楼却始终立在寺内东南角上。扶钟楼一角俯身寺院,不断战乱,佛典僧人失散,殿堂渐毁,院内萧残,庭中晃动人影身上都是西北人特有的颜色,在松林中穿行。
  
  没有人能准确说出大云寺这口铜钟铸造的年代,但它是用合成金属铸成的,不仅工艺精湛、色黄微黑,而且声音雄浑宏亮,远闻数十里,故有“声震陇右”之说。用手可以抚摸一千年的金属是如何的冷静润寒,大钟身上没有一个铭文,整个钟是上细下粗,通高有2.26米,上围279厘米,下围433厘米,口径1.15米,厚12厘米。
  
  有人说钟是前凉所铸,也有说成形于唐末十国时期,但专家认为从形状样式上看,更应该是大唐时期的所制。我用手拍了拍大钟,它镇定自若的依然沉默不语,细看钟体饰图案,分铸三层,上面有飞天,中间是天王鬼族,下面是龙。最耐人寻味的是在钟身上的这三幅“天王鬼族”,他们手中武器各异,显得力拔五岳,威振四野,做着各种武人的架式。
  
  在这些天王下面,有人说是骑坐夜叉,不过按照当时凉州战繁的情况,我觉得那是站胜者坐在自己俘虏身上,炫耀自己武略功绩。这大钟是中西文化融合的象征,它若金、若石、若铜、若铁,兼铸其中,以手拍之,其嗡嗡声隐而洪沉,滚滚落下,自天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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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24:
  在1949年后,武威文物部门将从别处搬迁来火神殿、春秋阁等古建筑,原来意图是与古钟楼组成今日大云寺,更好的管理。但是随着这些年西北地区经济好转,宗教还因佛典损失和僧侣离,始终面对人们精神需求处在弱势,在很多寺庙道观中,还处在对神鬼崇拜和祈福免灾的原始状态。   
  这种源于人们心中的恐惧自发形成的,随无组织,却随民俗渗透到民众的生活里,其主要人群体多为女性,再加上一些个人附和歧义,往往把本来有着自己完整体系的宗教,搞得是光怪陆离。大云寺里的现象,是我这次西夏考行所到过三十余个大大小小寺庙、道观里最普遍的现象,甚至就连清真寺里也都能偶尔看到它存在。   
  此时大概有四个不同的神婆在进行不同业务,看来还是排得满满的,有人在一旁安心等着轮到自己。有神婆在土棚里燃火禳鬼,一边尖声唱着西北调,一边往头带红巾、跪在地上女人身上洒着灰烬;有神婆手持短扫把,东西向拜,也尖声唱着另一种腔调,那腔调在松柏之间流窜,听起来让正常人感到的是不寒而傈。   
  我在前面讲过我在西北看到的现象,并将其比喻为萨满般的愚昧,有人还不以为然,说是道教是一个正规的宗教,与后来原始的通古斯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其实这种以企求神灵保佑和降福的,正是对这些宗教本意的一种背道而驰,宗教在拯救别人的时候,已经需要考虑先拯救自己了。


  在她面前香案边也跪着一名妇女,上身被蒙在桌布下,神婆用手中短扫把不停地敲打那女人的后背。当然,其他神婆也在用不同方式忙碌着,于是整个大云寺里就被这些人给把持了,烧得烟灰满院子飞舞。我在他们后面走过,招来许多猜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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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25:
  在西夏博物馆里,还保留有一通国宝级的石碑,长久两百多年里被默默用砖封闭在武威大云寺的后院里,无人知道那里面石碑上刻着的是什么字。直到公元1804年,清代甘肃著名学者,武威人张澎,爱好金玉,于贵州玉屏县为官期间,引疾回家,来到大云寺,叫和尚把这砖封已久的墙给打开。
  
  并没有象传说下来那样,打开砖封会招来风雹雪灾,到是一通似汉字而非汉字的天书镌刻在碑的正面。当时有人感到很害怕,到是张澎围着石碑看了有看,他发现在碑的后面是汉文,而且完全跟碑的正面是对应的。附在碑前仔细读来,张澎不禁狂喜。
  
  那上面是《重修护国寺感应塔碑》,所记录的内容是西夏第四个国王崇宗李乾顺在天佑民安五年,也就是公元1049年,而碑正面每个字竟然是被人们已经彻底遗忘西夏文字。那距今已有890多年事情,那被人将信将疑的西夏王朝,那一连串的发掘与研究,众多实实在在人物就都从此开始现于人们眼前。
  
  这西夏碑身高2.5米,宽0.90米,厚0.30米,两面撰文。正面以西夏文篆书题名,两行八字,意为“敕建感应塔之碑文”。正文为西夏文楷书,28行,每行65字,碑文内容到不是那么重要,而这1820个字让人找到了破解天书的钥匙,也知道西夏文是怎么写的,有人立刻得出结论,在北京居庸关多街塔塔座门洞东西两侧拱壁上的字,也是西夏文。
  
  从这些西夏碑文拓片中传世,及后来在额济纳旗发现众多西夏文字经典,特别是后来西夏字典《潘汉合时掌中珠》后,人们终于完整知道西夏文的构造、字面和字意,也知道曾经经历190年历史的呀个王朝,究竟是有过怎样庞大的体制和国家机构,发生过哪些重大的历史事件,又曾对中国文化史做过如何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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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26:
  西夏的工匠是来自中原和西域、青海等各民族的融合体,他们荟萃凉州这个地方,将各地的文化很好的融合在一起。在博物馆内,又不少是在武威出土的西夏文物,其中包括很多精美的陶器。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刻有西夏文字的那通大碑,尽管我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我依然在碑前,忍不住用手去触摸那源于汉字的一种特殊文字。
  
  趁着管理员正在跟几个老学究闲谈的时候,我几乎趴在石碑上逐一看着上面每个西夏文字。抬头能看见在碑题名两侧各有一身线刻伎乐菩萨,做翩翩起舞状,题名上端是云头宝盖。碑文四周有饰纹。西夏碑发现对于整个西夏学有着奠基的贡献,对碑上西夏文的汉文翻译也有很多种。
  
  我觉得那文字上最有美感的是这段:“木干覆瓦如飞鸟,金头玉柱安稳稳。七珍庄严如晃耀,诸色妆饰殊调和。绕觉金光亮闪闪,壁画菩萨活生生。一院殿堂呈青雾,七级宝塔惜铁人。细线垂幡花簇簇,吉祥香炉明晃晃,法物种种俱放置,供具一一全已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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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27:
  武威市内有文庙,准确建造的年代不详,有说是最早建于前凉,也有说是党项人夺取凉州后于公元1044年建立的。由于那时候,李元昊正在全力以赴推行党项本土文化,因此西夏当时修建的大都为佛教寺院。
  
  在文庙里有碑文记载,我们所看到的文庙是复建于明英宗正统二年,也就是公元1437,距今已有五百多年的历史。这座庙在清顺治九年,公元1652年又加修建,以后经历多次维修与扩建,雄秀河西,整个建筑群布局严谨,层次分明,金碧辉煌。
  
  武威文庙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其正门是被围墙拦在了里面,若要进去,就只能从东面的文昌宫大门进去,然后走东侧门才能进到大成殿的前院里。这是因为文庙设计的正门进来就是壮元桥,只有在学子中了状元之后,才能进得正门。
  
  走过石料的壮元桥,过四柱三间木牌楼的棂星门,走青石板路,才可以到三门六扇、七七四十九颗铜泡钉朱门前,扣拜祭谢里面的“至圣先师”。那就是文庙的最核心建筑,供奉孔子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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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大殿,殿中的火烛,如此跳跃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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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28:
  文庙之所以自建造以后到清王朝灭亡,其正门始终不开,是因为武威就没有出过状元。据说不仅是武威,就是综观全甘肃省,自科举制度设立到1905年废止,累计全省先后走出过775位进士,但是没有一位进士能够夺得状元而归。
  
  于是重诺好义的凉州人就让文庙的正门,在560多年里始终这样被一道围墙锁住,看得外人不由得素然起敬,凉州人绝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个什么台阶下。现在每年的高考,还是有武威当年应考的学生来到这里,在状元桥的石拦上点上一支红蜡烛。他们说要看看那跳跃不定的火能燃烧多久,来求福和预测自己高考成绩。
  
  当我走过状元桥的时候,高考早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当时在桥上祈祷的学子究竟获得怎样结果,也均不得而知。十月寒风吹了许多灰尘,落在高矮不一的蜡烛残烬上,红泪般的烛液在冰冷石头上拉出的斑斑痕迹,在瑟瑟中隐晦伏匿许多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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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29:
  我之后步行去了武威城中的罗什寺塔,这是为纪念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于后凉时期建造的。相传鸠摩罗什为中印度的人,父亲当时是宰相,母亲是国王的妹妹,鸠摩罗什在七岁随母出家,九岁从师修学佛法,博览诸经,精研趣旨,西域东土,莫不景仰。
  
  在前秦建元九年,前秦帝苻坚因钦仰鸠摩罗什之名,曾要求当时龟兹国交出鸠摩罗什,未获得允许,便遣将吕光率兵七万征伐灭了龟兹国。但是吕光接送鸠摩罗什队伍刚刚刚走到凉州,就发生了前秦内乱,前秦帝苻坚被杀,佛师即驻锡凉州,就在罗什寺位置上讲经说法,时间长达十七年。
  
  到了后秦时,后秦帝姚兴也一样需要鸠摩罗什的名声给自己政权提供佛教保护,公元401年也派兵伐后凉,灭了这个政权,将鸠摩罗什礼迎至长安,待以国师之礼,并诏集大德沙门跟从学习和翻译佛经。于是这位佛教宗师就这样被强权抢夺着,每抢一次,就会有一个国家的灭亡,就会造成一次血染黄沙之战。
  
  但是他精通梵汉语言,而且广开译经弘法之门,最早把大乘佛法传播到中原,把凉州变成高僧云集、开坛说法与东西文化交流的主要场所和活动中心。他一生翻译有三藏经论共七十四部凡三百八十四卷,史称四大翻译家之首。
  
  据说后秦帝姚兴特别的崇拜鸠摩罗什,希望他能结婚生小孩子。这大概就是这个皇帝有唯血统论的想法,他认为如果大师能传宗接代,这样就能留下一些了不起的人出来,他就用皇帝的权威赐了十名美女,强迫大师必须接受。
  
  这鸠摩罗什对自己翻译著作非常认真和自信,他到了临命终时,他给弟子说:我这一生翻译经典很多,如果我翻译的经典有错误,将来火化的时候,我这个舌头就会烧烂。后来他火化后,他的舌头烧出来就变成了一个红颜色的象莲花一样,薪灭形碎,唯舌不坏,史载现今凉州罗什寺内的罗什塔,就是当时安放罗什祖师舌舍利的塔。
  
  又有谁能知道,一代佛学宗师,竟然引出这么多的恩恩怨怨,闹出这么多的战争,甚至连大师自己,都不能有一个安静自修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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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30:
  从武威市内的几个地方出来,来不及吃饭继续上路,因为我问了很多人,都说市里没有直接去百塔寺的汽车,只好赶回到南门车站,买了一张去古浪县的长途车票,他们告诉我可以在半路上下来,步行到百塔寺去。
  公元1217年12月,西夏拒绝蒙古征用自己军队攻花刺子模的要求,蒙古人便发狠地渡河攻打西夏中兴府。西夏第八个皇帝,也就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状元皇帝神宗,却空有博览群书和满腹经纶,在军事上是个超级弱智,留下太子德旺守卫中兴府,自已惊惶地逃到西夏陪都西凉府。公元1223年,饱受惊吓的夏神宗退位,让自己太子德旺提前继位。三年后成吉思汗亲率大军绕道北路再侵夏境,这点与190年前的李元昊进攻路线几乎一致。   
  我在百塔寺路口下了长途车,这离开寺门还有5里路。顺着修得很好旅游公路看过去,林林落落、高高矮矮的众白塔,一字排开在云翻云滚尽头,远远的看过去,百塔群被云挤压得有些变形,白塔颜色也有些发青。  看来时间与光线都没有给我留有余地,只有加快步伐,穿过一片刚刚犁开冬麦地,路左远处是座几十年前修建的坞壁。问路边农民,他说此地叫张李村,这座土堡是解放前本地的一个大地主院落,四面围墙,正西朝向路有个高高的碉堡。


  初冬的季节,赶在土地未上冻之前把地犁开,种上来年希望中的冬小麦。那手扶拖拉机上冒出的白烟,让我不禁想起很多年以前,在河北三河县的那个入冬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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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231:
  蒙古骑兵二月攻破额济纳旗黑水、兀刺海等城,接着攻下沙州,五月又下肃州,不久又克甘州。同年七月,蒙古军攻打西凉府,蒙军将领粘合重山手执大旗,指挥攻城大军,手中流矢,仍屹立不动、蒙古军军威大振,西夏守卫凉州的将领干扎箦,因力量不支,率城中父老开门投降。至此,凉州遂落入蒙古人手。
  
  蒙古人在凉州所做的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成吉思汗的孙子阔瑞封地于甘青藏,他在凉州完成对元军始终没有进入的西藏统一事业。说起来这也是一场非军事的政治角力,是相互利用与利益交换、平衡、谋略的结果。
  
  当西凉王阔瑞的大将多达那波率元军自青海入藏,他发现刚刚处在后弘初期的西藏是一片混乱,教派林立,互不相干,便建议借藏人和藏传佛教的力量来完成对其收抚的目的。西凉王阔瑞即刻同意大将多达那波建议,公元1246年,西藏萨迦派宗教领袖萨加班智达应阔端邀请,在与西藏各教派势力协商过之后,以63岁高龄,历尽两年协商与路程来到凉州。
  
  我从田里转到坞壁的后面,其土墙早已经坍塌,可以直接走到院子中间,进而可以走到碉堡门下。这座荒芜坞壁虽然年代不久,但是他毕竟是在河西走廊上千千万万个,上下两千多年建造各式各样防守用的黄土建筑是一脉相承的。我趴在碉堡洞开的口子往里面看,有土蹬可以爬上去,但是里面是一股特有积年的阴森黄土浊气冒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咬了咬牙,还是手脚并用,半是匍匐地爬了上去,一直到这个碉堡内部大约三层的位置。因为原来木踏板都已经没有了,不能再往上去,上面也没有顶子,我扶着满是裂痕的墙壁,感觉自己落在一口深邃的井里,又被卡在了中间,上下都是深而又深、无法再触及的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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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32:
  萨班到凉州时,西凉王阔瑞没有在凉州,他们是在1247年初见面,彼此都留下很好的印象。在百塔寺最终成功举行了凉州会谈,在反复商议的基础上,发表了《萨迦班智达致蕃人书》,规定了汗廷对西藏佛教的敬重,以及西藏僧俗各界归顺的有利条件和要求。在其中解决了西藏归属关系、户口登记、税赋征收、地方官吏等一系列问题,从而避免了一场血腥战争。
  
  萨班在凉州,先医治好阔瑞身上的病,并也开始以蒙古族黄金家族身份,第一个信奉藏传佛教,在当时尊称萨班为通天神力的“祭天长老”。在凉州会谈后,萨班就留在凉州,大力弘扬藏传佛教,在阔瑞的支持下以凉州为中央,创东西南北四座寺院,也就是东部的百塔寺,南部的金塔寺,西部的莲花寺,北部的海藏寺。
  
  这就是说不是全部新建,而是利用阔瑞的权利将原有佛教寺基础上,将其改为萨迦派,形成无数僧侣信众的规模。就这样,阔瑞通过萨班实实在在得到了自己封地西藏,而萨班则开始让本来弱疲藏传佛教走出西藏的地域,通过阔瑞让停留在原始萨满阶段的蒙古人,逐渐信奉藏传佛教。
  
  据记载,那个时候萨班在凉州讲经时,需要四个语言翻译同时进行,分别翻成蒙古、回鹘、汉与安多藏语。为了表达对萨班的敬重和对其历史功勋的怀念,阔端不惜人力、物力重修了百塔寺,使其成为凉州最大藏传佛教寺院。在萨班圆寂后,又在百塔寺修建了一座高约42.7米的灵骨塔,以纪念他为元朝统一大业所做出的丰功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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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7-15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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