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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俱乐部] 阿尔金-荒原上永恒的壮美


  22,土顺是一个憨厚的维族男子,不太能说汉语。而“三公里”汉话就好很多,早先也不能说。当年给中科院科考带路时,别人问他路程,无论远近,他都说“三公里”,这样他的绰号“三公里”就在网上传开了。阿尔金的维族,感觉和哈萨克一样,宗教上都比较世俗,不象南疆绿洲一带那么强烈。


  23,天色渐渐亮了,车外不断的有成群的藏野驴开始出现,最多的竟然有几百只之多!藏野驴很有意思,当它发现车辆时,先是驻足观察,然后扬蹄飞奔与汽车赛跑,彷佛是故意炫耀似的,它们常常从你的车前一两米的地方呼啸而过。大家兴奋极了,每当这时,土顺总是摇摇头说:这,少的很,前面,多的很。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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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藏野驴并不怕人,当我们的汽车停下来时,它们往往也会停下来,并慢慢地悄悄地向我们凑近。当我们给它们拍照时,我想它们可能也在琢磨为什么我们这两条腿的动物跑得比它们还快?我们就这样在和藏野驴的相遇和相互欣赏中一路前行,不时,还可以看到体态巨大在空中盘旋的秃鹰,原野上按丛林法则被淘汰的动物都是由它们清理干净的。


  25,由于沙山雪水的浇灌,库木库里山脚湿地上的植被非常好,动物尸骨也随处可见,这里是藏野驴和野牦牛最集中的地方。听“三公里”讲,藏羚羊主要集中在卡尔敦。突然,望着前进方向的雪原上,我们兴奋得大叫起来:原来足足有近千只藏野驴组成的一个纵队在奋蹄飞驰,我们的汽车被挡住了去路,不得不停下来等它们全数通过,这一等,足足等了十几分钟!天哪,我们是平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野生动物,也是平生以来第一次和它们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此情此景,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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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正在兴奋之中,突然海拉拉又大叫起来,并迅速通过对讲机告诉了同伴:原来,就在我们身边的沙山上,百多只野牦牛正在一家一家地拖家带口上山回家。这不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零零星星的野牦牛,而是一两百头野牦牛!野牦牛是以家庭为单位群体生活的,一夫多妻,通常一家有十几头。牦牛王是通过残酷的角斗胜出的最为强健的优秀物种,而劣种的牦牛甚至连配种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在荒野中孤老终生。


  27,阿尔金野牦牛残酷的淘汰法则保证了它物种的优秀:它适应于高寒地带,体能强健,食物简单,几乎无病无害。此时,库木库里沙山上的积雪已开始融化,牦牛王带着母牦牛和小牦牛在蜿蜒上山,身后的沙山上留下了一条条平行的蹄印,犹如一段优美的曲谱。牦牛王不时停下来警惕地四处张望,它担负着保护族群的重大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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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阿尔金野牦牛一般都是傍晚下山吃草和喝水,而早上则爬进沙山睡觉。这绵绵一千多平方公里的库木库里沙山,就是野牦牛的群居家园。来阿尔金之前我便得知,就在这沙山附近,仍有极少数的金农在淘沙采金,剧毒的淘金废水不知他们如何处理,要知道,这里并不属于人类,它可是阿尔金野牦牛惟一的家园。



  29,天完全亮了,保护站这两辆北京吉普绕过库木库里沙山下的一片片湿地,来到一条湍急的流沙河边。司机将车停住,下车看了一下河道,由于是清晨,河水很浅,于是他加足油门,冲过河道。顿时水花四溅。很不幸,吉普车车轮陷到了河道的流沙中,冰冷的河水从四周迅速涌进车内,陷车了。同行的另一辆吉普试图拉出陷车,土顺也在刺骨的冰水里搬弄了很久,但还是没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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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吉普陷车所在的河道,就是阿尔金最著名的流沙河。流沙河的上游,则是神奇的沙子泉。巨量的泉水夜以继日地由沙子泉中涌出,形成了一条川流不息的河流。沙子泉位于库木库里沙山深处,估计是一地下暗河的出口。这一带也是阿尔金野生动物最为集中的地方,尤其是那充满传奇的野牦牛,简直多极了。


  31,于是,我们放弃了前往卡尔敦的计划,爬上了库木库里沙山。库木库里沙山海拔约5000米,是世界上最高的山丘形沙漠,同时也是世界上野生动物最多的高海拔沙漠,阿尔金大部分的野牦牛,都安家在库木库里沙山山顶的沙窝。我们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些野生动物,大家非常兴奋。但同行的新疆向导再三严厉警告我们不可离野牦牛太近,尤其是落单的野牦牛,极其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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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阿尔金野牦牛是大家庭式的群居动物,通常一个家族占据一座或几座山头。每个族群只有一只成年公牦牛。那些落单的野牦牛,往往是在族群里争夺王位的角斗中惨败出局的公牦牛,故性格极为暴躁,常常主动攻击人类,阿尔金已经发生过很多起落单的野牦牛伤人事故,故当地司机和向导遇上它们时,往往老远就开始躲避。


 33,库木库里沙山异常美丽,白雪,银沙,如波澜般壮阔起伏。山下的草甸一片绿黄,河流中倒影出蓝天白云,远处则是白雪皑皑的昆仑雪山。我们陶醉在如此美景之中,那时刻,觉得用任何语言都很难完全描述阿尔金荒原的无限壮美。我们爬上了库木库里沙山山脊,又兴奋地如滑雪般滑到沙山山谷,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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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沿着与流沙河平行的沙山山脊,我们终于来到了沙河上游的沙子泉。沙子泉是一个直径约100米左右的圆形深潭,沙山山底的暗河不断有流水涌出,由深潭的一边蜿蜒向沙山下泻去,终于形成了一条绵绵不绝的流沙河。它是库木库里沙山周边众多野生动物的生命源泉。沙子泉四周,则是密密的野牦牛蹄印。野牦牛昼伏夜行,每天傍晚下山饮水吃草,次日早晨则返回沙山山顶休息。为安全起见,向导不断催促我们尽早离开沙子泉。


  35,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土顺和“三公里”仍然没有将陷车牵拉出来。我们只好通知保护站另外派车来接我们返回保护站。由于我们在库木库里沙山一带的流连和耽搁,我们乘车回程时,正好遇上了成群结队的野牦牛下山觅食,大惊失色的新疆司机不停地躲避着这些体态庞大的鲁莽家伙,也难怪,这里毕竟是属于它们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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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回到保护站,海拉拉这才发现原来她的背包遗留在沙子泉附近,野牦牛对背包应该没有兴趣,但现在谁也不能去取,目前正是野牦牛下山时分。看着海拉拉心急如焚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YAOJI不停地安慰她并决定次日一早便去帮她取包。YAOJI是“海归”,目前在深圳创业,言语不多但文才极好。
  图为沙子泉一带的迷人景色。


 37,晚上保护站一带下起了大雪,由库尔勒来的石司机高原反应仍然非常严重,并伴有感冒症状。这里没有任何医疗条件,一旦恶化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毕竟是一个团体,必须同进共退,这也是户外探险的一个基本准则,同时保护站的当地人还告诉我们目前鸭子泉大坂随时都有可能大雪封山。当晚我们一起开会讨论了很久,出于队友安全的考虑,我们只好放弃计划了很久的阿尔金“三湖一沙山”的探险计划。这没有选择,带着遗憾,大家一致决定明天出山。
  图为雪中上山的野牦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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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由于在沙子泉一带受了风寒,圣兄和BADING也有些轻微感冒。随队护士小张是一个漂亮的新疆姑娘,此时则不停地给帅气的圣兄送水送药,问寒问暖,BADING在一旁嫉妒的直嚷嚷不公平。是夜,保护站新宰了一头肥羊煮熟给我们吃以驱风避寒。由于海拔较高的原因,闻起来非常香甜的羊肉汤其实汤不开、肉不烂,大家还是有些不习惯。
  随队护士新疆姑娘小张摄于阿尔金。


  39,次日一早,YAOJI就和保护站的土顺、“三公里”一起去沙子泉一带取海拉拉的包。几个小时过去了,YAOJI一直没有回来,我们不由有些着急。这里毕竟野生动物太多。终于,我们从保护站屋顶的高倍望远镜看到YAOJI回来了,大家非常高兴。原来YAOJI很早就到了沙子泉附近,也看到了海拉拉的背包,但有头孤独的野牦牛一直站在背包旁边,想起保护站里那些恐怖的传说,YAOJI心里直发毛,故一直在河滩上等着那头野牦牛走开后才去取到背包,然后便转身飞跑。
  图为沙子泉-“YAOJI与野牦牛夺包记”发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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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YAOJI终于完成了这段英雄救美般的壮举。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下,我们立即紧迫地离开了依协克帕提保护站。说实话,尽管昨晚开会大家一致同意提前撤离阿尔金,但我们来回在路途差不多花了五天时间,历尽千辛万苦,翻山越岭万里跋涉终于敲开了阿尔金这个神话世界的大门,惊鸿一瞥却又匆匆撤离,实在是恋恋不舍。
  图为祁漫塔格山下孤独的野牦牛。


 41,抓紧这最后的时机,队友们纷纷用相机拍下了依协克帕提湖畔这迷人的雪山风光。望着湖畔远方被大雪覆盖的库木库里沙山,大家都希望能最后再看看那以雪里沙山作为家园的野牦牛,看看那成群结队地奔驰在原野上的藏野驴,看看那即将去南方过冬而此时依然恋恋不舍地盘旋在湖滩上空的大雁和野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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