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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我留] 走进非洲——华人群落


谢谢斑竹抬爱,谢众弟兄支持!文中有很多拙略之处,请诸位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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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杨异国遇同乡
  
  我们三个是在外面吃的午饭,还记得吃的是印度是牛肉饭。我没胃口,吃了一点儿就钻进车里等他俩。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老沈已经回来了他的车就停在了院里。
  这半天儿下来我气得已经找不到北了,想躲进自己的屋里尽快忘掉遇到的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刚坐下没一会儿,老沈就敲响了我房间的门,进到屋里他开始跟我说起了今天的烦心事。
  “上午我和老头子去他的办公室核对帐目,你猜老头子怎么讲?”他躺在我旁边的床上一幅无奈的样子问我。
  “不知道、反正我明白他会以各种理由让你相信生意真的赔钱了!”我随口就回答了他,看他的样子我就已经知道答案。我猜得还真没错!老沈悻悻的给我说这上午的事情。
  赵叔告诉他,这一年多他发过来的那些的货不是被当地海关扣押罚款,就是在雨季的时候让水给淹了,最后他也只能把那些受损变质的货物处理掉。老沈要是不信的话,仓库里还有一水桶锈钉子为证!
  虽然电梯和发电机都已经顺利安装完了,可“卡利亚扣老头”那边还有没付钱...... 总之、他俩的合资根本就是赔钱,想要拿本钱现在没有,还要再等。
  他居然跟老沈说:“小张在这边的开销很大,连吃带住每天都要一百多美金......”本来我已经是一肚子火没处去撒气,听着老沈的话忍不住的我忍不住骂了起来。
  “他没钱还回国进货,小娟海波今天背着老头子换的几万美金还不都是你的钱!谁一天花一百美金了,我每天吃的是和他伙计一样的饭,佟哥早就和我说过他们每个人的月生活费是五十美金。我住他这里他花什么钱,我去住三星宾馆每天也花不了一百美元呀!”
  我把上午那两夫妻换钱的事和我的遭遇都和老沈说了,并着重描诉了一下海波他俩黑钱的过程。
  我喊出来是痛快了,老沈可就是烦上加烦了!看着他一愁不展得样子,我都不知到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和他的遭遇相比我遇到的堵心事就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老沈真是不省心,这边的事情还没结果带来的女朋友李文又染上了疟疾!他一会儿去喂水喂药一会儿又跑进厨房弄病号饭,忙了一个不亦乐乎。经过老沈几天的精心照顾,李文的疟疾刚刚有点儿好转!
  老杨那边也没消停他每天都要打几通电话过来,要老沈带他们出去转转。他的底气可真是够足的,总是隔着老远就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吵吵!其实按他们的实力足可以找个翻译带着他们到处走走,或者是找个旅行社去随团旅游。
  “大家都是朋友、是我把他们带过来的,不管怎么行呢!”老沈无可奈何的说着就又带我和李文出发了,不用问是到孔雀宾馆去接杨氏兄弟!
  杨氏兄弟是到这里做商务考察的,他们八月七号来到的坦桑十六号就要回国了。几天前以蚊子太多为由搬出了赵家大院,住进了这家孔雀宾馆。他们老哥俩儿英语、斯语都不懂,这几天住在这里可给他们哥俩儿憋坏了!
  他俩知道了老沈要过来早早就下了楼,站在宾馆的门口等着我们。我们的车刚到他俩就钻进车里就呜里哇啦的吵吵起来,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广东话,看样子也能明白他们是在埋怨老沈。老沈跟他们解释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了,他启动车子拉着我们去找饭店吃饭。
  饭是在一家香港人开的餐厅吃的。这家饭店的格局、装修、菜品都很一般,可在这里已经算得上是高档饭店了。虽说还没有到正点可已经是宾客满堂了,顾客也尽是些华人、白人、印巴人。只有极少的几个是黑人,但从衣着也不难看出他们都是有身份的。
  四十岁左右的女老板接待着我们,把我们让到一张桌子旁坐下。因为就餐的人多菜上得很慢,我们边等着菜、边谈论着老沈的事情。
  老杨、小杨、李文都对老赵一家人有看法,他们先是数落赵家的人,什么赌徒呀、骗子呀......然后又开始数落老沈,当初你就不该......
  我在一边听着没怎么插话。因为他们说的都很在理,当初的老沈如果按他们所想象那样去做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可那有什么用呢时间又不能倒流,现在关键是怎样去解决这个问题!
  好不容易我们的菜才上齐了,大家都静了下来专心吃饭。我们吃饭的时候旁边的桌子上也来了几个中国人,听他们叽里呱啦的好象说的也是广东话。这可把老杨高兴坏了,他和那几个人打着招呼就凑了过去。
  真没想到这几个广东人居然遇到了老杨的老乡,也是来自广东东莞的。这可把老杨乐坏了,他在人家的饭桌旁坐下用广东话叽里呱啦的聊得眉飞色舞好一个热闹!
  老沈小声告诉我,其实他早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个女的,那个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是和她同居的男友。他告诉我在坦桑和其他中国人说话时要小心,不知道那句话说得不妥就会惹麻烦。你别以为他们成双成对的生活在一起就以为是夫妻,他们大部分都是在国内有家口的。
  原来这是一对临时夫妻,长期的孤身漂泊让他们在这里组成了临时家庭。在这里长期生活的中国人就像是个小村落,大家相互间都认识,不知道那句话说得不妥就会得罪人!
  我们正说着这些事老杨哇哇叫着走了过来。他兴奋的告诉我们,那个女人是他一个熟人的老婆,因为他要来坦桑在临行前还特意到那个女人的家里问了一些有关坦桑的事情。
  老沈听到这小声对我说:“我没说错吧!”我下意识的回头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个女的正用眼睛夹了老杨一下。
  饭后意犹未尽的老杨又跑到他的老乡那边聊大天去了,我们几个礼节性的和那几个人打过招呼就到车上去等。
  在车上老沈跟我说明天让我和他一起去乌木市场。主要是为带老杨哥俩儿去买东西,顺便他帮我挑几件喜欢的东西。老杨这个家伙可真能聊,直等得我们几个都打起了瞌睡他才来。刚上车他就有吵吵着要去喝“派森”,这次老沈没去[西各利夫],而是带着我们几个到了另一个没去过的地方,他说那地方叫[斯科布瑞]。
  我早就听佟哥和我说起过这个地方,据他讲这里又叫[印度街],也是当地有身份的人常去的地方。
  这里果然是名不虚传,虽然不是周末可这里还是人头攒动。这里比[西各利夫]大很多,也多了很多服务项目。这里也有一家赌场,但来这个赌场玩儿的人们赌得都很大,决非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这里还有一个很漂亮的游泳池,在里边游泳的都是些来自欧美的白种人。和[西各利夫]一样这里也有海滨酒吧、购物广场和超市,当然也有美味可口的爱情果汁[派森]”。只是这里的价格稍高一点,杯子稍小了一点!
  这个建在石壁上一半露天的海滨酒吧到处洋溢着清新的设计风格,透着自然、典雅! 坐在酒吧边缘的凉亭里,脚下、就是汹涌的波浪冲击着陡峭的岩壁,壮观而又激情四射!
  远望、能看到一艘艘巨轮停泊在锚地与一个个绿色的小岛交相辉映,衬托着印度洋的浩瀚、博大!
  大海是多情的。自古文人墨客、义士枭雄观海提笔抒发情怀,尤以曹操的《观沧海》以雄浑扩大的境界大抒一代枭雄之豪情!
  大海是无情的。顷刻间他会无情的吞噬千百人的生命,一湾海水可以让人间数十载骨肉分离!
  海浪是纯洁的。让那些贪婪小人们到大海中来洗涤吧,也许大海能洗去他们灵魂上的肮脏、恶毒!
  我们沉默着,也许澎湃的大海能为我们宣泄出内心的郁闷与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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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孔德艺术的聚集地“乌木市场”
  
  因为头一天睡得太晚,我睡到九点多才醒。正当我揉着睡眼准备去洗漱时,老沈已经就过来找我了。
  他一进屋的就开始催促我:“看都几点了,你还想不想买好东西啦。老杨那边又在哇哇叫了。”我这才想起了今天要去乌木市场的事,赶快小跑着去洗漱。
  我们三个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孔雀宾馆。隔老远就看见老杨脸上带着墨镜、腰间挂着数码相机,正背着手在宾馆门口时而东张西望、时而踱来踱去。看见他的穿着打扮和他那幅着急的样子特别滑稽,好玩极了!那个小杨正坐在台阶上拨打着老沈的电话。
  老杨一上车就开始埋怨起来。什么老沈把他俩扔这不管他们啦,老赵家的人不够意思啦,宾馆的饭又贵又难吃啦,黑小姐长得太丑身上太臭啦等等一大堆牢骚!
  最后他神神秘秘地告诉我:“小张、你知道吗,拉斯韦加斯台球厅坐台的中国小姐里有两个是亲姐妹,他们是黑龙江某某地方的人......”
  原来这两个活宝昨晚自己找到了[拉斯韦加斯],还享受了那几个中国小姐给他开出的‘同胞价格’!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乌木市场]。这里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有美妙绝伦的艺术品,更有人格上的污辱!这次来心情则完全不同,没有了令人厌恶的人在身旁,我可以静下心来仔细的欣赏这里的工艺品了!
  这里有几十家乌木商店,经营的雕刻品更是种类繁多!这些木质的工艺品里大多数都使用乌木雕刻的,还有一些是用鸡翅木、椰木、绿檀木等木料制成。
  这些雕刻品中有的是日常生活用品,有的是反映当地人生活生产的人物造型,还有的是当地特有的各种动物雕塑,最奇妙的是那些起源于马孔德人民族传说中的各种神灵。
  这些抽象的鬼灵精怪是他们民族的图腾,工匠按材料特有的形状雕刻出内涵深刻引人深思的[西泰尼],这些奇形怪状的抽象作品只有技艺精湛的艺人才能做得出来。
  杨氏兄弟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想买一些象牙饰品带回去。象牙制品可是国际公约里严禁购销的商品,店主不敢把它们摆在明处都把那些象牙制品藏起来私下里做交易。他俩每进一家商店就找到老板,让老板拿出这些物品来供他挑选。
  李文也被这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迷住了,她高兴得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她这个那个得让老沈帮忙挑选着自己喜欢的物品。
  我的心情特别的好,每走进一家商店都会把店里的商品仔细的欣赏一遍。因为我兜里的[先令]不多,一定要细细挑选才能买到即喜欢还要便宜的好商品。
  咱们先别提这里的每件雕刻品工艺如何,就这些用来雕刻的原材料[乌木]就足以让人们称奇了!
  坚硬异常纹理细腻的乌木,是一种只产于非洲大陆少数几个国家的珍稀树种。我听当地人讲过,这种树只能靠一种他们称之为神鸟的鸟来传播树种,所以乌木不能成林而及其稀少。他们在砍伐这种树时会有血一样的树汁流出来,更给这种树增加了几分神秘色彩。
  因为乌木总是七扭八歪的生长,所以它的成材率也低得可怜。而乌木的生长速度出奇的慢,每五年才长一个年轮,一根碗口粗细的乌木就要生长一二百年甚至更长时间!现在乌木的市场价要两万多美元一个立方。
  乌木的不仅纹理细腻而又坚硬耐用,因为散发着黑色诱惑的它在敲击时还能发出金属般的声音!因此西方发达国家的商人大量采购乌木运回国,用来加工制作高档乐器和高档家具。
  近年来日本韩国还有我们中国的商人也大量采购这种名贵木头。长期大量砍伐已经让这种树濒临灭绝,据说在深山里想找一棵乌木已经是一件难事了!
  马孔德人民族中的男人们从小就必须学会雕刻,男孩子自幼就从家长那里学习雕刻技艺,就这样一代代父传子袭传承着他们独特的技艺。他们用自己灵巧的双手把生活中的场景、身边的野生动物、日常的生活用品还有传统中的文化和图腾以雕刻的形式展现出来。
  马孔的雕塑常用的材料有乌木、鸡翅木,椰树木等。他们在雕刻前先根据材料的形状在脑海里构思出成品的样子,再用砍刀辟出雕件的外形轮廓。接下来用各种自制得雕刻工具细细雕出工件的每个细节部分。最后是很长的时间的打磨,一件造型独特、手感细腻外观光泽成品才制作完成。
  每一件雕刻品至少需要匠人一两个月的时间,虽然算不上件件皆精品,但也是物超所值呀!到了坦桑尼亚不买几件马孔德艺术品带回去,那可真算得上白来一趟了!
  这次我们几个是各有所获。李文买到了四只一套的象牙手镯,虽然知道有风险但她买的手镯能撸到胳膊上部,抱着侥幸心理她还是买了下来。
  老杨可没那么幸运,因为这里没有可以带到男人手臂上的手镯。买其它的象牙饰品带在身上他又怕被海关查验!最后没办法的他只能放弃,但是他买了两个女式小皮包,是当地人手工制作的那种。小杨就买了几只狮子的指甲,已经是如获至宝了!
  老沈买了一个半米多高的图腾精灵,听那个老板娘讲这种雕塑形式叫做[西泰尼]。粗看那个[西泰尼],似人非人、似猴非猴,半蹲半站的小瘦身子却有一个西瓜肚儿,最好玩的是他拿两棵大龅牙!静下心来再看线条流畅,夸张且有内涵。是一件绝佳的艺术品!
  我买的东西最多,有两只一尺多高的非洲大羚羊还有两只大长颈鹿,其实最大的收获应该是我有机会见识了那么多精品,另外还有因为这次购物我学会了和黑人划价的技巧。真是不虚此行!
  中午的时候我们按老杨提议找了一家本地人开的饭店,去品尝一下坦桑特色东西[木呷里]。我们几个又被老沈带到一个他曾光顾过的地方。
  在达市,你要是想吃东西只要找酒吧就行了。一般的酒吧里会有[木呷里]、[基普斯玛雅伊]、还有炸鸡块和鱼肉。大一点的地方还会有印巴口味的牛肉饭、鸡肉饭和鱼肉饭。
  老沈把我们带到了一家很大的酒吧。走进酒吧的里面是一个大院子,院里种了很多名贵的热带赏叶植物,有好几种都是我第一次见到。
  院子中央部分有一个露天圆形舞台,台上摆放着各种音响设施。舞台的四周摆放着塑料制成的桌椅,有很多肤色黑黑的本地人围坐。他们有的正端着杯品尝着啤酒有的正用他们的黑手把白色的食品塞到嘴里。
  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张空位子坐下。老沈一边坐下给一边我们介绍着这里的坦桑主食,他说在这里能吃到最纯正的[木呷里]和[基普斯玛牙伊],还有印度特色的牛肉饭、鱼肉饭。
  “到坦桑就一定要尝一尝纯正的坦桑饭,要不然那不白来坦桑一趟吗!”老杨撇着嘴说道。“[木呷里]可不好吃呀”老沈告诉老杨说。“连坦桑尼亚都敢来还怕吃[木呷里]?”老杨撇着嘴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
  于是老沈叫来了服务生,他先给杨氏兄弟要了两份[木呷里],我们三个要的则是[基普斯马牙伊]。没多一会儿,服务生就给我们端上来这两种坦桑尼亚食品。
  [木呷里]其实就是用烧开的热水烫熟的白色玉米面团儿,另外还有半个柠檬和一点儿盐面。吃的时候要先把半个柠檬挤出汁淋在[木呷里]上面,再用手把[木呷里]捏成小球沾点盐再放进放进嘴里吃。还可以再添点钱要一小碗西红柿牛肉汁沾着会好吃一点儿。老杨哥俩儿不懂行,只有将就着沾盐吃了!
  [基普斯玛牙伊]是把炸熟的土豆条倒进煎得半熟的鸡蛋里再煎熟,吃的时候先淋上沙番茄沙司和盐,也是用手捏着吃。说不上好吃但还算凑合!
  老杨家哥俩只吃了一两口就把盘子推到一边放弃了尝试。还是老沈够朋友,不忍心看老杨哥俩挨饿,又叫了服务生给老杨哥俩儿要了一份炸鸡块。我们的鸡蛋土豆条可吃的是一点没剩。
  回去的路上老杨改骂[马呷里]了,他的吵吵声让我们足足听了一路。又好笑又好玩!我想起了一个人和他特像的那个人就是香港电影里的黑社会老大“大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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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生日聚会
  
  从上次和海波他们去航空公司确认机票到今天已经好几天了,可还是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我的生日是十三号,眼巴巴的看着十三号就要到了回家还是遥遥无期。想要回家和家里人一起过生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随着生日的邻近思乡的情绪越来越浓,心情也越来越坏。其实在家里的时候我不太重视自己生日的,可能是出了国的因素吧。这次出差的路途又远,时间又长。再有这个鬼地方想给家里打个电话都不容易!
  自从到了坦桑,佟哥在工作和生活上一直关心着我,还经常让佟嫂单独给我开小灶做点好吃的。那天佟哥要去为[卡利亚扣宾馆]设计客房样板间的装修方案,他看到我坐在院里没事儿就拉着我一起去。
  我不懂装修,到了那里以后什么忙也帮不上。我就跑到早已熟识的服务员那里,去和她们聊天打发时间。
  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佟哥才下来,我们正要回去的时候这里又停电了。正在运行的电梯把几个住宾馆的黑人给关在了里面。有我在那里这样的事自然是很简单,打开厅门、盘开轿门把人放出来就没事了。
  佟哥办事向来是极负责任的,回家的路上他问了我一些有关日后电梯维修方面的问题。他说最好留我在坦桑呆些日子,免得我走以后出了问题没人能应付。
  其实佟哥说这话也伤不到我的利益,可他那里能理解我的回家心切!还记得当时我就发了脾气,像受了刺激的神经病一样和佟哥吵了起来。虽然冷静下来以后向佟哥道过歉可到现在想起这件事还会感到有点儿内疚。也是在那天无意中说走了嘴让佟哥知道了我快要过生日的事。
  赵叔有个习惯每天早上要把佟哥叫进他的房间,先过问一下昨天工地上的事情,安排今天要做的工作。那天早上佟哥在和赵叔谈工作的时候把到了我生日的事告诉了赵叔。
  赵叔听说了今天是我的生日赶忙叫来了海波,让他出去给我订一个生日蛋糕,他还让海波到鱼市场买些海鲜回来。
  我当时还没起床,听他们说这事赶紧推让着说:“谢谢您的心意,不用了怪麻烦的。”我可不想因为我多事,搞不好他们又会在我的费用清单上狠狠地写上一笔!
  虽然我再三的推让可赵叔还是执意要安排,没办法由他吧!我没再说什么,穿好衣服出去洗漱。
  老沈和李文也知道了这件事。老沈特高兴,他告诉我他要送我一件特有意义的生日礼物,等送走老杨后带我到达市的油画市场买一张[马孔德油画]送给我。
  我们三个吃了早点就赶到了孔雀宾馆。因为老杨哥俩二十六号要走了,需要提前三天到航空公司去确认返程机票,只有确认过的乘客航空公司才会为他们预留出座位。
  我们几个一起来到了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他俩的返程机票很顺利就办妥了,我也顺便找票务小姐问了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安排我的返程日期。
  可得到票务小姐的回答是:“因为你曾延期过一次现在只能等,等到有不能如期返程的乘客出现,我们才能给你安排返程日期。”
  这个答复让我的情绪地到了谷底,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回家的那天呀!路上大嗓门老杨见我沮丧的样子就一直拿我寻开心。“小张呀、在这里买两个黑妞就别回国了......”
  老杨弟兄俩儿马上就要回国了,今天要我们那边去和赵叔辞行。就这样我们一起回到了驻地。
  整天沉迷于赌场的海波,还真没有忘记他老丈人的交代。下午三点多就拎着一个蛋糕回来了他放下蛋糕后就要去鱼市场,到那里去买海鲜。
  老沈知道了海波要出去买螃蟹,就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就这样他又带着我们几个到鱼市场去买海鲜。
  从我们的住处出发,车子行驶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到了鱼市场。一路上经过了相对整洁的政府机关区,还有警卫森严的总统府,车子开进了一个臭气熏天的大院里。
  这里就是鱼市场。我听佟哥他们说过,这个鱼市场连同旁边的轮渡都是前几年日本人给出资修建的。可见日本人在国际社会上的活跃和用心良苦!
  这个鱼市场的建造模式和国内的水产批发市场有些类似,但这里出售的海鲜可都是直接从渔船里卸下来的。这里有一股浓浓的腥味儿,虽然有保洁员定时用水冲洗可还是臭气难闻!
  一趟趟水泥砌成的案台上摆着各种海货,有大小不一的鱼、虾、螃蟹......坐在案台后的黑老板们见到我们几个中国人纷纷大声招呼着,用各种动作表情吸引我们过去买他的海鲜。还有的商贩会说几句汉语,看到我们用汉语大声叫着:“带鱼、便宜、石斑鱼。”
  这里鱼的种类可真不少,我能认识的有石斑鱼、蓝色的鹦鹉鱼、鲳鱼、带鱼,还有很多品种,可我叫不出它们的名字。这里的海鲜种类说不上丰富,只有海虾、尤鱼、蛤蜊和螃蟹。
  我们先是围着鱼市场转了一圈,好确定哪一家的海货更新鲜、更合算。最后我们买了十几公斤的螃蟹,还有两条单重就有十几斤的大石斑鱼。
  这的螃蟹可真是太便宜了,这些在国内大饭店里卖八十元一斤的螃蟹总共才花了一万五千先令(折人民币一百二十多元)。
  我们回到住处大家一起动手,等到工人们回来的时候一大桌海鲜已经摆上了餐桌。蒸螃蟹、炒螃蟹,红烧石斑鱼,熬得白白的石斑鱼汤,还有佟嫂准备的其他几样菜。这生日过的有点儿奢侈、有点儿腐败!
  大家都已经到齐了,老沈、李文、杨家哥俩儿,赵叔家爷仨,佟哥家三口,老任、老祁、小李,十几个来自不同省份的中国人,还有坦桑人[大胡子]在距家万里之遥的坦桑尼亚为我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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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氏兄弟回国了
  
  大部分长期在这里生活的人,对家都有着异于常人的眷恋。因为最近总是你走他来的折腾,这些事情也一直牵动着几个老坦桑的神经。随着十六号的临近,几个恋家人的情绪也在起伏波动。每次我和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话题总是离不开[家]字。
  这两天感觉似乎清静了下来了,主要是因为大嗓门老杨联系上了他的老乡。他不再频繁的打电话给老沈,去找他的老乡寻求乐趣了。
  老沈依旧为他那些拿不到的本钱而愁眉不展,没事就拉着我坐在院里想解决的办法,探讨他的新投资计划。前些天一直被疟疾折磨的李文现在身体也恢复了起来,自从感觉舒服了她也开始整天吵着让老沈带她出去。
  从老沈他们几个到这里,我就成了老沈和李文的一个跟屁虫。这几天更是整天和他俩在一起呆着,不是到乌木市场就是到[西格利夫]或[斯科布瑞]去看海、喝[派森]。
  老杨一直在为没买到象牙而耿耿于怀,他在第一次去乌木市场时看到我买的雕刻品不错,那天他又找老沈说回国之前要买几件乌木雕刻带回去。老杨回国的前一天我们又带着老杨他俩去了一次乌木市场。
  我们三个人一大早就到了老杨哥俩儿住的孔雀宾馆,带着他们哥俩儿去乌木市场买东西。这回老杨依旧早早的下楼,站在宾馆门口东张西望的等着我们。
  老杨这次已经认得路了下车后总是冲在最前面。他一会这儿一会那儿我行我素的,全然不管身后的我们几个。现在的他已经对乌木市场有所了解,不像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那样谨言慎行跟在我们身后形影不离。
   我们在一家店里挑选乌木雕刻的时候不约而同被一段极标准的普通话所吸引。在这里看到的人是黑色的、乌木是也黑色的。偶尔能看到其他肤色的人也大多是金发碧眼的欧美人。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斯语加英语,当听到标准的普通话时先是有点生疏,然后就是异乎寻常的亲切感。
  顺声音扭过头去看,眼前又是一亮!原来是两个文文静静的中国女孩,她们也走进了这家商店,正在挑选着喜欢的商品。
  一个戴着白色太阳帽、身穿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先走进了店里。她个子又高又苗条,足有一米七左右,长得很白净一幅文邹邹的样子。走在后面的是个子稍矮一点的大眼睛姑娘,虽然她没有同伴的模特身材白彻皮肤,但漂亮的长相匀称的身材也足以让男人们咂舌三分了!
  难得能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我没能脱俗还是多看了几眼!这时候站在我旁边的老沈用手指捅了我一下,顺着老沈眼神我看到了老杨可笑的表情。他半张着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两个女孩,就好像是生怕这两个美女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了似的。
  乌木店里的女店主看到了老杨那副可笑的表情坐在角落里捂着嘴直笑!还是李文心眼好她的一句话让出丑的老杨收起了他的可笑表情。“老杨、你看那个马赛人雕塑多漂亮呀,你还不买下来带回去。”
  两个女孩见我们几个也是中国人就主动过来打招呼。交谈中我知道了那个高个子女孩来自北京,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她是利用暑假期间来到这里,看望在这里工作的母亲。
  大眼睛女孩是个混血儿,她的父亲是中国人而母亲则是个菲律宾人。她的汉语、英语水平都很高,是那个北京女孩她母亲公司里的职员。
  老杨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他一边哇哇叫着做自我介绍一边伸出手去和两个女孩握手。不知道那个北京女孩怎么忍受的,混血女孩和他握手的时候被他的大手捏得嗷嗷直叫!
  这个讨厌鬼,真是个不知愁得的家伙。我真搞不懂老沈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里!吵得让人心烦不说还总是作出一些令人尴尬的举动!
  第二天早上,老杨家弟兄结束了为期十天的坦桑之旅,乘坐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的班机回国了。
  天还没亮我和老沈就到了孔雀宾馆,我帮他俩把行李装进了车厢。没有别的人过来,只有我和老沈送他俩到机场。
  虽然他俩很令我讨厌也没有过多的交往,可我还是真心的祝福他俩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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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进拉斯韦加斯
  
  早晨送走了老杨和小杨,此时无奈、凄凉的感觉袭扰上了我的心头。如果当初买机票的时候把返程日期定长一点,哪怕只有五天!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这里无限期的等待......
  这些日子我已经连续跑了好几趟航空公司去确认机票,可每次都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还要等......”
  老沈早就知道我的心思,他一边开车一边劝我:“没关系、你就在这边踏踏实实的玩儿。等我拿到电梯和发电机的钱再不行,咱们三个就买头等舱一起回国”。他的话让我很感动!可是我早就看出他拿钱的难度远远要大于我确认机票的难度,但愿好人有好报这句俗话能应验,让我们俩儿都尽快摆脱困境!
  为了能改善一下单调的伙食,我俩开车直接到卡利亚扣附近的一个菜市场。这个菜市场有点儿和家里的早市相似,虽说没有国内的五花八门可出售的商品种类还是很齐全。粮、油、肉、蛋、菜、这些生活必需品应有尽有但价格要稍高于国内的价格。
  我俩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就想要回去。老沈看到了在市场的最里边的几排大笼子,笼子里装着要出售的鸡鸭。这下可把他给乐坏了,他告诉我要买一只鸭子回去煮汤喝。
  我俩过去就要买,可一问价一只鸭子居然要三万先令!(折人民币二百四十多元)这个令人咂舌的价格还是让老沈放弃了喝鸭汤的打算。
  那天晚饭后,我们三个没去[西格利夫]喝[派森],因为老沈从我这里听说了老祁是台球高手,吃过晚饭他就拉着老祁带着我们一起去找台球厅比试高低。
  要比试嘛、一定要有好的台球案才行,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拉斯韦加斯]赌场里的台球案子最好,虽然我不想去那个地方可还是拗不过老祁和老沈。
  这里依旧是中国人的天下!电视里播的是香港的足球比赛,每一张赌桌旁围做的大部分还是中国人。小娟依旧坐在属于她的那台赌机旁,努力的拍着她的扑克牌。海波也照旧占据着所与他的角落,辛勤的压筹码、换筹码。
  看到他俩我们几个走了过去,去和他们打个招呼。海波忙里偷闲,他扭头冲我们微微一笑“你们也过来啦?”然后立刻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去了。
  他的样子特别投入。每次庄稼小姐往转盘里打滚珠之前他就像一个智者那样,双手插腰、皱着眉头认真揣摩着这次庄稼可能落子的区域、数字。当庄稼小姐转动转盘掷出滚珠之后,将要落籽于某个数字之前,他先是猛吸一口烟再用最快的速度将一摞摞筹码放在猜测出的数字区域里。
  他的整套动作也就是三、四秒钟的时间,一股霸气、一种帅气就像一头下山猛虎势不可挡!每次压中后他就滔滔不绝的向旁边的国人们讲解这手压中的心得体会。而每次失手的时候他就再次猛吸几口烟,然后道出一句[国骂]。
  我们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他连着就失了几手输了二三十万先令,不会是我们影响到他了吧!我们正欲转身,海波因为刚才吸烟过猛被呛得剧烈的咳嗽,看样子连气都快上不来了!
  吓得我们几个赶快过去,帮他拍打后背。坐在高凳子上做监庄的老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他赶快拿起身旁的铃铛一边猛摇一边大声向服务小姐喊“water,water,fast”
  大家一顿手忙脚乱,海波同志终于上来了这口气。小娟也闻声赶了过来,她一边轻轻的为她的老公拍着后背一边温柔的埋怨着心爱的丈夫:“你抽烟时慢点,别抽得那么猛。”她看见老公没什么大碍就又回去继续拍她的扑克了。
  看着这对夫妻我们几个真是无话可说,也没有必要说什么。这就是他们给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怎么着不也是活一辈子吗,谁叫人家有一个有本事的爹呢!
  我们四个走进了台球厅。中国小姐们依旧在吧台前招揽着生意,只不过从上次见到的三个增加到了五六个。有的正依偎在黑人或印巴人怀里,卖弄着她们的风骚。有的正在陪黑人打台球,时不时地把媚眼抛向她的客人。没生意的则在一边在相互交谈着,在频频进入的客人里物色着目标。我来到吧台换了几个球币,然后跟着他们三个找了一个清静的角落开始比试身手。
  我们玩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比赛成绩弄了个糊里糊涂。老沈老祁二比一,老沈赢。我赢了老祁一局,输给老沈一局。
  正在我们重新摆球,准备比试出个名次的时候海波跑了过来。他是来找我们几个借钱的。我自然是没钱可借,老沈带着钱可又不想给他于是就跟他说:“没带多少出来,要不我回家去给你拿。”
  海波没让老沈回家拿钱而是让老祁翻光了口袋,拿走了他身上仅有的两万先令。这杆球应该是我对老祁,我们继续摆球开始比赛。
  可一杆儿球还没下来海波又来到台球厅,那两万先令肯定是又进去了。这次他没到我们这边来,因为他刚才拿钱走的时候又看见了一个老熟人,一个怀里抱着中国小姐的阿拉伯老头。这次他是来找那个阿拉伯老头借钱的。
  那老头还挺痛快的,没说几句话他就拿出两张美元扔给了海波,又赶快把手放到东北小姐的大腿上,继续他自己的“事情”。
  海波很顺利就拿到了钱,转身就又回到了赌场。继续和庄稼小姐斗智斗勇去了。
  这次比试的结果已经失去了它的诱惑力,我们没有用完手里的球币就离开了那里。在老沈熟识的印度烤鸡店里,我们几个坐到很晚才回家。我们谈了很多,从人情到人性、从人性到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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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妙狂野的马孔德抽象油画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上,老沈开着他的白色丰田跑车带着我和李文向油画市场开进。他答应过送我一幅油画,今天就是带我和李文去那里挑选。
  这个位于[米克切利]附近的油画市场集中坦桑尼亚的全部画家,他们聚集在那里现画现卖。在他们中间有一位叫[埃杜阿杜、廷嘎廷嘎]aiduadu-tingatinga的最为著名。听说他的一幅画在欧美可以卖到数万美元。与他齐名的还有[卡卡尤夫]kakayoufu许多欧美人已拥有一幅他们的真迹为荣。
  马孔德油画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画种。它衍生于非洲岩壁画,沿袭了岩画的丰富色彩。多以非洲的动物、风景以及人类的生产生活为题。画匠们用普通的[的确良]布为画布,用细树枝或树枝兽毛做成的画笔沾上普通油漆和传统的颜料调成的色彩作画。
  他们中大多数人没上过学,更没接受过专业教育。而他们用有着丰富的艺术细胞,能用自己的双手创作出精美绝伦的马孔德油画。
  马孔德油画分抽象、写实两派。写实派用丰富的想象和色彩描绘出画者能见到的所有景物动物人物,其作品惟妙惟肖形神兼具!
  抽象派画者以传统岩壁画的手法,用各种色彩把各种不同的动物植物景物画在同一张画布上。其作品形态夸张而内涵丰富,每一个看了这些作品的人无不为画者丰富的想象力而折服!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这里,这个聚集了坦桑尼亚画家的油画市场。迎入我眼帘的是一条坑洼不平的马路,路两边类似于临建棚的房子。如果没有摆在每一家店门口的一张张大小不一的油画很难想象这里就是在世界画坛独树一帜的马孔德油画艺术中心!
  这里很萧条,没有乌木市场的规模和繁荣,只有很少的几个游客在挑选油画。几个店主因为没生意正凑在一起聊天,他们看到我们三个外国人走过来马上跑到自家的店门口招呼着我们过去。我们从第一家商店开始有店必进,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油画。
  这里的画大部分都是抽象的,有抽象的动物、人物、风景和山水,每一副都透出一股浓郁的非洲特色。
  赤道附近的唯一雪山[乞力马扎罗]是非洲的骄傲和象征,更是画者笔下永恒的主题。各种非洲特有的野生动物经画者灵巧的双手、流畅的线条描绘的活泼可爱而又野性十足。
  以画的中心为轴,旋转辐射开来的鱼群色彩虽显单一,但一眼就能看出画者的智慧和深刻的内涵。
  当地人崇拜两性文化,画者用大张画布将各种性交的场面以夸张的手法集于一体,展现于示人。
  写实派用他们逼真的手法在画布上描绘出当地人的生产、生活、山川、大河,最为精妙的还是画者创作出的野生动物风景画,如狮子、斑马、大象......就好像透过画框这个窗口看到了这些野生动物生活在属于它们的非洲大草原上!
   李文选中了几副反映当地民族生活生产的抽象画,画者以抽象夸张的手法描绘出在太阳落山之前几个身背幼儿的非洲妇女头顶水桶取水而归的场景。虽然内容简单但夸张的手笔、简洁的线条和丰富的色彩让这幅画充满了艺术魅力,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油画精品!
  我身上没有多少钱,要仔细的挑选才能找到买得精而不贵的好画。老沈早就知道我身上没钱就告诉我:“你去放心大胆的买,我这里有钱。”
  转了几圈儿,我发现任何一幅好一点二的油画都要五万先令以上,我身上只有两万先令看来想买一副精品只有找老沈借了!
   最后我选中了一副出自写实派大师[卡卡尤夫]的写实作品。这幅画以当地马塞民族成人仪式为主题,画的是生活在坦桑尼亚和肯尼亚交界处的马塞民族的一个传统仪式。
  马塞族是一个以放牧为生的半游牧民族。他们有定期为男孩举行成人仪式的习俗,几个即将成为男人的男孩子要合力杀死一只有吃家畜恶习的狮子。
   这幅画就生动的描述了这个仪式的瞬间情景。蓝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几棵快要枯死的槐树矗立于干燥的丘陵,画的中央一只受伤的雌狮,绝望它已将一个手拿盾牌长矛的男子掀翻在地,然后又扑向旁观的一名女子。女子已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另外几个男子手握长矛向这头猛兽发出致命的一击。
  画者用写实的手法将这种仪式的血腥与残暴生动的展现于世人。这幅写实作品充分体现出非洲的野性之美。虽说绘画面有些血腥残暴,但其丰富的内涵讲述着一代又一代马塞族人以顽强的生命力在非洲大陆的生命故事!
   我很庆幸能在众多品质参差的油画中发现这幅作品,能把这幅佳品带回家这次坦桑之旅就真是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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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上归途
  
   我来到坦桑尼亚已经有七十多天了,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一次又一次无情的拖延着我的归期,我的时间似乎已经凝结!
  老沈依旧在为他那些要不到的钱愁眉不展,李文还是唧唧喳喳要老沈带她这里那里、买这买那。
  赵叔每天都在他的办公室呆着,晚上回来就钻进我们的房间不出来。小娟已经买好了回国的机票是荷兰航空公司二十七号的航班。他们夫妇每天还是坚持彻夜奋战于赌场,黎明才回来睡觉。
  佟哥还是每天黎明就起床帮佟嫂准备当天的早点,在得到赵叔和海波的指示后安排老祁任和小李带着黑人弟兄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自从赵叔搬进我住的房间小小佟就在没来找我聊天,只要不出去我就坐在院子里和[阿斯卡里]聊到深夜。
  穆斯林清真寺里播放的诵经声依旧传遍整个城市,每天晚上西各利夫的黑人乐队依旧吟唱出相同的旋律曲调!所有的一切似乎归于平静,静的毫无新鲜感、静的毫无生气、静得令人窒息!
   八月二十三号一大早,老沈就又带上我和李文到埃航去确认机票。这次他俩的返程日期已经确定好是九月七日。询问到我的返程日期时得到的答复是还要等!
  李文没吃早点没到饭时她就开始闹饿了,她说佟嫂做的早点不对她的胃口。我们三个来到埃航对面的喜来登酒店,因为那里有李文喜欢吃的蛋糕。
  这个国际连锁的大酒店是坦桑最豪华的酒店之一,但其外部略显陈旧规模也就相当于国内的三星档次。我们走过一楼大厅来到宾馆的院子里,院里的景致特别的好。这里有一个游泳池,游泳池边上一排排漂亮的酒瓶树,一排休闲小聚用的桌椅散布在碧绿的草坪间。
  老沈为李文买了点心,又找来服务生要了三杯[派森]。我们三个就坐在游泳池边上,享受着阳光、碧水、绿草,都在尽量用宽心的话相互排解对方的烦恼。在这么幽雅的环境里品尝着美味的[派森],还有可以互诉衷肠的朋友。还有什么比此刻更惬意呢!
  俩只乌鸦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平静。原来有两只大乌鸦看到了李文面前放着的点心,它们先是落在酒瓶树的大叶子上观察,趁我们不备的时候它们就俯冲下来叼起一块点心就跑。措手不及的李文被吓得大声直叫,我们这两个大男人也都被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家伙吓了一跳!惊魂落定后我们三个相对而笑!这就是坦桑尼亚,一个集现代、原始、堕落、贫穷、野性于一体的地方!一个挑战与风险并存的地方!
   这天晚上赵叔给我带回了一个惊喜,一张确认日期为明天早晨七点十五分的返程机票。激动之余我赶快开始收拾我的行囊。
  老祁早已为即将回国的我特地赶制了一个大木箱子,我把在坦桑尼亚淘到的这些宝贝精心摆放进这个大箱子,然后再用柔软的海棉塞进每一点缝隙。生怕一路的颠簸弄坏这几件好东西!
  赵叔的朋友曹姨要为小娟和我送行,她早已在一家叫扬子的中国餐厅定好了一桌送行宴。曹姨是赵叔多年的朋友也是在这做生意的东北人,每到星期六日一家三口就到赵叔家打麻将。我曾经和赵叔去过她那,也说过几句话但没有过多交往。
  晚上来赵叔家爷仨,老沈、李文、我,曹姨家三口都到了扬子饭店参加送行宴。我用乞利马扎罗啤酒向每一位参加宴会的朋友致敬!
  我更应该致敬的是今晚没有来的佟哥佟嫂、老任、老祁、小李。还有黑人朋友大胡子、马嘎里、波哈、尤马仔......是他们帮助我在坦桑尼亚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我要走了,我忽然发现我有些舍不得离开,舍不得离开弟兄般的老沈、李文、佟哥佟嫂、老祁、任和小李。还有马嘎里,他听说我要回家时伤感的眼神和那句mister liu amuna......(张先生明天就看不见了)
  饭后老沈最后一次带着我到[斯克布瑞]喝[派森],最后一次看坦桑的海景、最后一次听坦桑海的声音......我忠心的祝福这个好朋友能如愿拿回理应拿回的钱!
   回家的时候弟兄们已经睡下。我想和他们辞行,感谢他们多日来亲人般的照顾。我又不忍心打扰他们,他们已经劳累了一天,明天还要继续劳累!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就起床去洗漱,刚一出屋就看见老任他们几个和佟哥的房间都已经亮起了灯。他们都已经起床了,起床是准备为我送行的!
  佟嫂已经为我做好了一碗热汤面,她怕我饿着肚子上飞机!我吃下了佟哥佟嫂精心准备的这碗热汤面,暖暖的、浓浓的......
  小李和老祁把我的行李搬上了海波夫妇的吉普车,一一道别后我坐进了老沈的车里,两辆车子乘着夜色开出了我居住了两个半月的赵家大院,驶向了机场。
   在路上,老沈一个劲的让我记住转机时注意的事项,因为他怕我丢了。一个劲的嘱咐我到家给他打个电话......
  候机大厅只允许乘机的人进入,我只能独自拉着沉重的行李走进去。安检、机票、通关手续一样一样都办妥了,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老沈,他正扒着玻璃窗往里张望。我向他挥了挥手。
  飞机在轰鸣声中起飞了,载着我离开了这个充满野性的地方。一天后我就能到家了,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更多的沉重!
  再见了我的朋友们,祝你们在这里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再见了坦桑尼亚,愿你以人类后花园的形式保留住这一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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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见识,常来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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