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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SX72813 2006-4-12 10:25

走进非洲——华人群落

  一次工作上的偶然
  
  
  随着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快速发展走越来越多普通人走出国门,创业、探亲、旅游。但是到非洲对大多数人来说绝不是首选!一次工作单位的委派让我的足迹踏上了非洲大陆,走进了生活在当地的华人圈.......
  
  我从事电梯行业十几年了在一家电梯公司打工,主要负责工程及技术方面工作。老板是个很精明的南方人。虽然公司很小,但通过建设网络把公司业务范围做的很广。遍布于各地的工作任务让我这个工程负责人总是忙于奔走,很少有时间在办公室里多呆上几天!
  六月初的一天早上,刚一上班老板就把我叫到他那里。老板告诉我销售到坦桑尼亚的电梯已经到货了,让我去办理出国手续到现场指导安装。真是梦寐以求的好事,我终于有机会去亲身体验一下野性非洲我梦中的天堂!
  马赛依马拉、塞伦盖帝、乞利马扎罗、桑几巴尔岛、东非大裂谷……白色的沙滩上几个男人正欲乘坐手工制作的独木舟出海捕鱼……干燥的草原上饥渴的动物等待着雨季……身着民族服装的马塞人手持着木棍放牧着自己的牛羊,随时准备驱赶靠近的野兽……
  战争、疾病、落后!那里人文地理方面的知识,对于我这个每集必看的“探索频道发烧友”来说还是有所了解的!
  回味着家人的关切,同事朋友们玩笑和调侃。伴随者飞机隆隆噪音,经过四次起飞降落二十几个小时的行程,我乘坐的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航班平安降落在达累斯萨拉姆国际机场。我终于踏上了这片神奇的土地!
   坦桑尼亚非洲社会最稳定的国家之一,也是联合国列入最不发达的地区之一。由大陆、桑给巴尔群岛及很多小岛组成。他位于非洲东部、赤道以南,东临浩瀚的印度洋,南连赞比亚、马拉维和莫桑比克,西邻卢旺达、布隆迪和刚果,北界肯尼亚和乌干达。东部沿海为低地,西部内陆为山地高原。人类文明的起源地之一[东非大裂谷]从马拉维湖分东西两支纵贯南北。东北部的乞力马扎罗山是非洲最高峰,也是赤道附近唯一的一座雪山。主要河流有鲁菲季、潘加尼、鲁伏、瓦米等。湖泊众多,有维多利亚湖、坦噶尼喀湖和马拉维湖等。国土面积的三分之一是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区。拥有世界上最大野生动物群落的塞伦盖帝国家公园、生活着濒危动物黑犀牛的恩戈罗恩戈罗国家公园、生物群落众多的米库米动物园等。那里是野生动物的天堂,更是每一个自然爱好者钟爱的热土!
   坦桑尼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是一个美丽的海滨城市,斯瓦西里语的意思是[和平之港]他是全国最大的城市和港口,也是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坦桑尼亚的几条重要的铁路均从这里向内陆伸展。全国三分之二地区的进出口物资都要通过这里集散,同时也是邻国刚果(金)部分地区和卢旺达、布隆迪两个内陆国家便利的出海通道。[达累斯萨拉姆]是著名的坦赞铁路的起点站,这条铁路对加速开发坦桑尼亚富饶的西南地区具有重要意义!
  这是一个原始与现代的结合的城市!狭窄的街道行驶着或豪华或破烂不堪的汽车,相互拥挤着向前开进。那些等不及的司机随时会利用一点点的空隙把车开上边道疾驶而去,让你惊出一身冷汗!杂乱无章的平房占据大部分的城市,政府机关、驻坦使馆、富人住的别墅占据着美丽的海滨。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滋养着这里大量的热带植物群落,各种热带植物随处可见。椰子树、木瓜树、芒果树、香蕉树等叫得上名来的热带果树多得数不胜数,低洼处的甘蔗一簇簇绿的可爱!更多的是叫不出名的花草树木。呱呱乱叫的乌鸦可不懂风情,随时随地会飞进你的视野或争抢食物或呱呱乱叫。一时间让欣赏景致的你雅兴荡然无存,可你又不得不佩服这种聪明动物的生存能力!
   因为历史渊源当地土著人很尊重中国,几百年前郑和下西洋时的庞大船队就曾经在这里停留。新中国成立后又给予这里长期无私的援助,所以在他们大多数人眼中中国人是很高贵的。当你走上街头、时不时会有热情的黑人朋友用生硬的汉语向你打招呼,“中国、朋友”。
  在这个城市生活工作的中国人有两千多,他们中大多数是商人。他们把各种各样中国产的商品带到了这个遥远的国家,大到飞机、汽车,小到针、线,鞋、帽。看在大街上奔驰的‘一汽解放’、南京跃进卡车、凤凰、飞鸽自行车,坦桑人穿的印有汉字的服装、鞋帽。中国商品真称得上是品种齐全、应有尽有!

LSX72813 2006-4-12 10:27

   我出发了
  
   这次赴坦桑与我同行的是一位东北的老华侨赵先生。他在坦桑尼亚旅居多年,并在那里开设了一家经营中国商品的公司和一个装修公司。也是他的业务需要才把我们公司的电梯产品带到了这个遥远的国家。
  这位赵先生个子高大、身材魁梧,谈吐文雅。而待人亲切热忱的他生得是仪表堂堂气质出众。我真是无法想象他已是花甲之年!按出行前的约定我从天津出发至上海和第一联系人广州的沈先生见面,再由他安排我的行程。在上海虹桥机场我初次见到了这位只在电话里接触过的沈先生,并且通过他认识了和我父亲同龄的赵先生。(后来我和沈先生成为了好朋友)
   从天津起飞的班机经过一小时十五分的飞行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我随人群进入接机大厅。刚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沈先生的电话,几经周折按着电话中老沈的指引终于找到了长相酷似周华建的老沈。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老沈又把来接机的赵先生夫妇介绍给了我,相互问候中得知老沈也是刚刚才从广州乘飞机到上海,明天一大早我将会同这位赵先生一起飞赴坦桑尼亚。
  寒暄着我们走出机场坐上了赵先生的白色‘奥迪’,车子向市区驶去。半个小时后我们一行四人来到了李夫人在上海开设的商店[乌木阁]。
  当我看到店门口的匾额[乌木阁]心里就好奇,[乌木]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木头!带着好奇我走进了商店。好漂亮、第一个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副斑马皮。它被挂在靠左一面的墙上,它神秘而又高贵的条纹就好像在为每一位参观者诉说着它生前的美丽和彪悍!
  在斑马皮的下面摆放的是几件来自非洲的木质雕刻品,他们更是精美绝伦!那是几个非洲土著马赛人的雕像,男人手持长矛表情高贵而又神秘,女人背负着幼儿神态庄重而又典雅。仔细观察这几件艺术品时我发现用于雕刻的木头乌黑发亮纹理细腻而又光滑,手指轻弹,纤细之处会发出金属般的声音 。
  “这就是乌木吧?”我问赵先生。“对,那边是从非洲运来的乌木马孔德艺术品,这边是用非洲乌木做的中式家具和雕刻品。”赵先生边说边指着另一边的商品给我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商店的右侧还有很多商品,依次摆放着仿古八仙桌椅、柜、阁,靠墙的博古架上用乌木雕刻的关公、弥勒佛祖、观音菩萨。仔细观看每一件雕刻品塑造得衣衫摆动、惟妙惟肖。
  这里摆放的每一件商品对于我这个不太懂艺术的人来说每一件都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在这间不太大的铺面里经营者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艺术商品,交相辉映。一边是中华瑰宝,一边是异域精粹,足以让每一位来访者为之驻足!赞叹国内工匠精湛技艺的同时我又被这些异域精灵所吸引!
   参观过店里的陈列品后赵先生礼貌的招待着我和老沈坐下,我们几个边品尝着老沈从广州带来的广东名茶边聊了来。
  “张工啊、你这次和赵大哥一起走有什么需要就和他讲,千万别客气。”老沈对我说。“少不了麻烦赵先生”我笑着回答。
  “张工今年多大啦?”赵先生问我,他的表情可真和蔼。“今年三十三周岁了”我回答道。“那比我家老闺女还小一岁呐,我叫你小张吧,张工、张工的叫起来别扭。”赵先生听了我的回答后笑对我说。“那好呀,既亲切又上口!”见赵先生这么没架子我就顺口回答。其实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小张,张工这个称呼不知道的以为我是老头呢!
  “那你也别叫我赵先生了,听着太生分,干脆叫我赵叔吧!”赵先生的话让人听了从心里到外的舒服!谈了一会儿电梯方面的事情后赵叔他们俩聊起他们的生意来。
  他们聊的都是雕刻呀、木材呀、装修呀,我听不懂也不好插嘴就又站起来又仔仔细细地欣赏品味起店内每一件宝贝。能有机会看到这么多精品真是难得的视觉享受!
   午间、赵叔帮我和老沈安排好了晚上的住处后就带着我们去吃午饭,这是一间上海很有名气的火锅店。饭间交谈中得知赵叔的女儿女婿都在坦桑,是他俩在打理那边公司的业务。另外那边的公司里还有几个中国工人。
  晚上、赵叔的家人朋友为赵叔安排了送行宴,我和老沈也一同被邀请。另外几个出席这次晚宴的是暂居上海的几个台湾人,他们在坦桑尼亚都有业务只是行当不同。席间他们所谈话题尽是些我从没听说的事情。我不想多说话,自己坐在一边听。老沈和那几个人也不熟,同样没话说,时不时地给我夹菜让酒。
  晚饭后赵叔送我和老沈到宾馆休息。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的老沈又仔细给我讲了在坦桑工作生活需注意的事项与当地人接触的禁忌、方式和要领。
  因为一些事情还未料理好他还要在国内呆上一段时间才能到坦桑。他又给我讲了很多有关他和赵叔合作的事,他还说了很多他们合作过程中很多令他担心的事情。
  最后他又托我到坦桑后替他观察一下李氏家族是否用心经营他们合作的项目!我不想介入任何纠葛,但老沈的真诚待人又使我无法回绝 ,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他。
   次日、一大早我和赵叔告别了到上海浦东机场送行的老沈,登上了前往深圳的班机,开始了这次坦桑之旅。
  上海至----深圳----香港----曼谷----亚的斯亚贝巴-----乞利马扎罗----达雷斯萨达姆。经过数次起飞降落二十九个小时后当地时间早上七点,我终于到了。

双塔奇谋 2006-4-12 11:37

有趣,呵呵,连载啊,关注中

LSX72813 2006-4-12 22:58

  抵达坦桑
  
   我们乘坐的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航班,在当地时间早上七点左右平安降落在达累斯萨拉姆国际机场。
  当轰鸣的飞机引擎关闭后周围异乎寻常的寂静,能听到的只有我们这些人走下梯车的脚步声!寂静中我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踏上了坦桑尼亚的土地!
  晨曦中的坦桑尼亚国际机场地面泛着一层晨雾,几只灰色的鹭鸟踱步于跑道边的嫩绿地上,三四架飞机停留在陈旧的候机大厅旁,几间低矮的红顶小房子点缀在机场周边,这就是我的坦桑尼亚第一观!
   英语水平很低的我是第一次踏出国门,用英语填写入境卡成了一个大难题。可多亏了有赵叔,在他的帮助下我才办理好入境手续。
  当我们随着人流走到机场出口时一大群到机场接机的人们映入眼底。很快赵叔就在黑色的人群中找到了前来接他的女儿和女婿,赵叔带着我径直向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赵叔热情的给我们做着介绍。“这是小张,天津电梯公司派来的工程师。这是海波、小娟,我的女儿女婿。”没有过多的客套,我们坐上了海波开的深绿色帕杰罗向驻地驶去。
   疾驶车的窗外一排排椰子树向后倒去,视野中各种热带植物与高矮不同的建筑交相辉映,真弄不清是在丛林中搞的建筑还是在建筑丛中搞的绿化。
  每当路过马路边的水井时就会看到很多当地妇女儿童头顶手提各样的水具或来去或等待。丰田十人轿改成的公交车上乘务员等不及进站就把头探出车窗,大声招揽公交站等车的人们。
   “张啊、咱们快到了,前边那个院子就是咱们家。”赵叔唤醒了沉迷于异域风景的我。车子驶入一条相对清净整洁的区域,这是一片工厂区。每一堵高高的院墙上都嵌着玻璃碴架着铁丝电网,差不多每一个高大的铁门旁都有持枪的保安,可见这里的社会治安!很快我们的车子停在一个黑色铁门外,身着制服的持枪保安打开门后车子载着兴奋而又疲惫的我开进了此次行程的目的地。
   草草用过了海波夫妇早已准备好的接风早点后我被安排进了客房。这间房子很大、足有四十平米,摆放着五张客床。另我惊奇的是墙上唯一的装饰品居然是一张四五米长,早已灭绝的白鳄鱼皮。
  新鲜感很快就被疲惫取代,昏昏睡去的我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多。醒来后我走出房间,嗅着陌生的气息体验这陌生的环境。
   这是个很大的双层院子估计有一千平米左右吧,进入大门后是第一层院子。这个悠长的院子里没有房间,几个集装箱摆放在走道两侧。铅笔树香蕉树被参差种在没有集装箱的走道边上,院墙边一根栀子树开满了白色的小花散发出阵阵宜人的花香。门后阴凉处放着一把白色的塑料椅子,上坐着一名黑人保安时刻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在一对稍矮一些的棕红色铁门后面是第层大院,这个院子里是赵叔他们工作生活的地方。这是一个正方形的大院,生活区位于院子顶部右侧,是七间一排的平房其中有老板和工人的卧房,客房还有餐厅。
  房间旁边是用热带花草间隔开的几个泊车位,上面停放着国内很少见的深绿色的三菱皮卡,白色丰田跑车,还有一辆不知名的欧洲轿车。令人称奇的是一辆白色的新型跃进卡车神气十足地停在最大的泊车位上。
   平房对面是用三个大集装箱搭建的两个大工棚,每个棚内中央都是两个大工作平台,各有几台不同用途的中国产电动工具有序的安放在平台左右。
  工作台两侧搭建的货架上有序的堆放着国内运来的铝合金材料,薄厚不一的玻璃板材及相关构件。三个箱内存放的也都是国内运来的装修用、家居用的各种货品。一个小个子华人正在用[斯瓦西里]语指挥着三四个黑人工作其间。
   院落的左侧一边是铁架焊接成大工棚,棚内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木材。工棚内摆放着几种用来加工木材的电动工具,仔细看也都中国制造。
  左侧的角落里是一间公共卫生间,房顶上是几个黑色的大储水罐。卫生间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工棚,里边有两个黑人他们正在制作的装修房间用的石膏线材。
   看过院内的布局我抬起头向远处望去。哇,这的天好蓝,蓝的是那么透彻!一片片白云点缀其间真是美不胜收。这样蓝的天、这么新鲜的空气在工业迅猛发展的天津只有深秋时节才能享受到的!
   “张呀,睡醒啦?”欣赏蓝天白云时不知不觉赵叔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刚醒一会,您也起来啦。”我赶忙回答。
  “这个大院里除木材之外所有的设备、原料都是从咱们国内运来的。”赵叔得意地给我介绍着。“能在这创办这么大一片产业您可真不简单!”我发自内心的称赞道。
  “累不累呀,你要是不累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到施工现场看看。”赵叔一句话直奔主题。“那咱们就抓紧时间吧”我也想赶快了解一下安装电梯的地方是否具备施工条件就随声应到。

LSX72813 2006-4-12 23:01

  市中心卡利亚扣
  
   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后赵叔开着泊车位上那部白色的丰田跑车带着我离开驻地向市中心开去。施工地点叫[卡利亚扣](塑料袋的意思),位于[达累斯萨拉姆]市中心,是这个城市最热闹的地方。
   这里马路的两边开满了商铺,衣衫褴褛的乞讨者和手拿成串小商品的小贩穿行往返于街道行人之间,成排的汽车缓行于狭窄的街道上。在十字路口上有一个长的胖胖的女交警,她正吹着口哨指挥着混乱的交通。
  在这遥远国度的大街上居然有这么多的产自中国的凤凰、飞鸽自行车!它们或满载货物站立于正在大声叫卖的主人身旁,或背负着主人急驰于狭窄的街道。放眼于拥堵的汽车我禁不住大声叫起来。“那不是‘一汽解放’吗!一、二、三......哦这么多,还有南京产的跃进”!
   当我步出车门的时候一股浓浓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后来才知道这是黑色人种独特的体味(狐臭)。
  步行于街道,时不时会有当地人热情的向你招手嘴里叫着“机那,那非克依。”(中国,朋友的意思)时不时还会有人突然走到你面前热情的和你握手,用生硬的汉语说“你好、中国”那滑稽的样子真是好玩儿!
  仔细观察小贩手里拿的、商店里摆的商品其中绝大多数来自于中国。经营这些商品的店铺主大多是侨居于此的印度、巴基斯坦、阿拉伯人后裔。(他们在坦桑经营生活了数代,积累了坦桑尼亚的大部分财富)
  施工地点是一座已经投入使用的十层宾馆用楼宇,坐落在卡利亚扣中心地带一条叫[冷那子]的街道边上。
   这栋楼邻街的一面是一家印巴人开的家电商场。身穿制服手持猎枪的保安时而驱赶想停在商店门口的汽车,时而仔细的观察着商店内外出入的人们。店内出售的家电商品则是清一水的日本货,东芝、日立、三洋……
  在商场的左边有一个小门,是进出这家宾馆的唯一通道。进门后是一条又细又长的走道,在这条只有一米多宽狭长的走道中间一个半米左右见方、十公分左右高的井台,如果你走路不小心的话它肯定会让你常常苦头!
  走道的尽头是一间与这条走到连为一体小小的酒吧,节奏感极强的非洲音乐从小小的酒吧里传出。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坐在用铁栅栏封起来的吧台里,看到我们进来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顺走道前行右拐有一个大铝合金门,这个门就是宾馆的入口。
  “这也是二星级宾馆?”跟随着赵叔进入后这个问题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脑袋。营业厅有十四五平米大小的样子,一个半圆形的服务台里一胖一瘦两个黑黑的女服务员趴在服务台后面。看到我和赵叔近来懒洋洋地向我们两个打招呼。“将波,机那”(中国人你好的意思)。
  看样子靠服务台的一侧很长时间前就已经装修过了,另一侧可能是因为有即将施工的电梯井道所以还没有装修。
  右手靠门一侧是一个坡度很大的楼梯,用略质水泥抹砌的梯阶有高有低。用手一碰就乱动的木质楼梯扶手七扭八拐的随着楼梯向上延伸......
  这家宾馆已经开张几年了。因为老板当时的经济不宽裕,这里唯一的一家电梯公司“奥地斯”产品卖得又太贵,所以虽说留出了电梯井道但一直也没有安装。直等到赵叔把相对物美价廉的中国电梯带到这。
  赵叔带着我一边向上走一边给我介绍着这栋楼的情况。等气喘吁吁的我重新回到一楼另一个问题又闯进了我的脑袋:“这样七扭八歪粗制乱造的楼也能交工?” 虽说还没测量但凭经验我一看就知道,这个电梯井道肯定不符合安装标准,能不能安装还是一回事呢!
   赵叔早已看出我的心思微笑着对我说:“这栋楼是当地黑人自己建的,这样水准的建筑在达市还有很多。”我可笑不出来,心里想:“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有歪到这种程度的楼我才不会相信呢!”但在这可不像在国内那么简单想走就能走,想来就能来的。
  “咱们还是尽快与业主联系,让他们搭好电梯井道施工架后赶快测量一下垂直度,我才能制定出详细的施工计划。”我知道肯定会有很多未知的困难等着我去解决,我想尽快弄清楚。
   “唉、这台电梯可怎么装呀,楼盖到这个程度电梯井道也好不到那去,这回我可有戏唱喽!”返回驻地的路上异域奇景、花草人文都没再替换走我满脑袋电梯的事。

莹竹 2006-4-13 05:12

写得真好,亲切自然,就如与邻家话家常般。继续看下去了。呵呵。

LSX72813 2006-4-14 14:15

   异地晚餐
  
   我和赵叔从卡利亚扣宾馆回到驻地的时候已经是在做晚饭的时间了。为了给今天才刚到来的我和赵叔接风、海波夫妇下午特意到海边鱼市买来了鱼和很多螃蟹。他们在比我们俩早一点儿的时候进的家。
  我刚一下车就看到瘦小的女佣‘赖哈玛’正在吃力的把海波车里刚买回的东西往下拿,看她吃力的样子我赶快过去搭把手。
  这的鱼和螃蟹可真是够大,帮‘赖哈玛’把那条大鱼和水桶里的大螃蟹弄进屋里着实费了我一番体力!这是一条特大的石斑鱼,足足有三十多斤重。用两只大塑料桶装着的每一只螃蟹也都是特大号的。这种用草绳捆绑着手脚各个活的大螃蟹我在家的时候也吃过,半斤左右一个的要卖到八十多块钱一斤特别贵!(后来和他们到过鱼市才知道在这里买折人民币才五块钱左右一斤)
   赵叔在飞机上就给我讲过。他们以前曾经雇用过一名黑人为大家买菜做饭,但后来他们发现这个人有小偷小摸的习惯总是把买来的粮食和肉类往自己家拿,一气之下佟哥辞掉了他,大家开始轮流做饭。现在有佟嫂在这里做饭就是她的任务。能吃到中国人自己做的饭,这可和我出门前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大家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我没事可做就到佟嫂那帮她洗螃蟹,佟嫂一边告诉我怎么弄一边熟练的给我做着示范。这里吃螃蟹的方法对于新来乍到的我来说可真是够奢侈的!他们把肉最多的两只大钳子和最肥美的身体部分留下,爪子、壳什么的统统扔掉。
  海波在国内的时候经营过饭店,对烹饪也颇有建树。晚饭的海鲜部分的料理自然也就由他这个高手来完成。我帮佟嫂把洗过的鱼和螃蟹端进厨房后接着跟他们凑热闹,干别的不行帮助佟嫂洗菜淘米还是没问题的。还是人多力量大,大家很快一席丰盛的海鲜宴就摆上了桌面。
   在我们忙着准备晚饭的时候,在工地上劳作一天的另外几个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大家围拢着餐桌坐下来,他们一边谈论着今天各个工地上的新鲜事一边观看卫星接收来的中央四套电视节目。
  能在几万里外的坦桑尼亚随时收看到卫星直播的国内电视节目对于长期这生活的每一个中国人是很奢侈的享受!这个院子里的接收设备也是刚安装了没多长时间。我即将在这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能够每天收看到电视节目实在是我的幸运!
  等所有的人都回来后赵叔把我介绍给大家。晚饭开始后我发觉这里的氛围特别好,他们之间全无上下级之分就好像一个和睦的大家庭。他们边吃饭边谈论着这几天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事,怕我听不明白还总是专门为我讲解一番。很快我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拘束的感觉很快也就消失了。

LSX72813 2006-4-14 14:43

   未来的日子有他们........
  
   除了来自东北赵叔他们爷仨以外在这个院落里生活工作的还有六个来自湖北、安徽两地的中国工人,十几个坦桑尼亚人。以后的日子里他们陆续走进了我的视野。
   来自湖北的佟哥是这里的总管,院里院外工作生活大部分都是他来安排的。他大概有四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米七零左右的个头,说话时特别爱笑。健壮的身板、结实的肌肉让你一看就知道他是个‘练家子’(后来知道去年他曾带着两个醉醺醺的伙伴在大半夜里赤手空拳追得四个黑人持刀抢劫者满大街跑)。
  当年刚高中毕业满腔抱负的他曾极力摆脱父母包办的近亲婚姻,未果后就背起编织袋装的简单行李,走出村庄寻找属于他的世界!十几年前就以过硬的木工技术出众的领导才能受到了赵叔的重用。后来赵叔把他从国内带到这,他不负赵叔之所望很快就学会了[斯瓦西里]语为赵叔支撑起这里几乎所有的业务。
  佟嫂、佟哥指腹为婚的老婆,也是佟哥的亲表妹。属于那种典型的中国劳动妇女。她很少走出这个院子,闲暇时就在院内的一片小菜园打发时间。早、中、晚饭时忙碌于厨房。她总是操着浓浓的湖北口音亲人似的向你嘘寒问暖特让人感动!(可惜她的话大部分我听不懂)
  小小佟,佟哥的儿子今年二十周岁在达市的一所英文学校学习英文。因为在国内学校上学时太贪玩学习成绩不好、又不听妈妈的话,没有办法的佟哥在今年春节后才把她们母子二人接到这里。
  因为这里没有和他同龄的人,起初的一段时间里他显得特别孤单内向。后来熟识了,只要我不出去他就来到我的房间里找我跟他说话。我和他有十几岁的年龄差距交流时有一些理解上的差异,再有他说的普通话湖北味极浓说得快一点我就听不懂。每次听不动让他说慢点儿时他就会特郑重的重新再说一次然后皱着眉头问我:“我的话你怎么就听不懂呢?”那样即好玩又好笑!
   这里还有两个来自湖北的工人。个子矮矮的老祁,凭两手漂亮木工活在这个公司独当一面。他特别爱唱歌,别看他个子小他唱歌可都是高分贝的!后来佟哥他们告诉我前一段时间爱唱爱玩的老祁就把两年的劳动所得输了个精光!可怜的他也只有用高分贝的歌声宣泄自己心中的郁闷了!
  另一个湖北人是和我同龄面向俊朗的小李,他是佟哥的妹夫,他是瓦匠出身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带着黑人瓦工们砌墙抹灰。他和老祁两个一起来的这里,与赵叔签订的工作协议是两年。再有四个月左右他俩就可以回国了,闲着没事时他总是在倒计时掐算着回国的日期。别以为他长着一张娃娃脸就没有战斗力,他也曾带领着当地工人在这里建起过一栋栋别墅豪宅!赵叔也和我讲过小李一个人干起活时的效率足顶得上四五个黑人瓦匠!
  不大爱说话的老任来自安徽在这他可是个多面手,和佟哥一样他也跟随着赵叔工作多年了。他的强项是搞电其他与装修相关的行当他也是样样精通!他有坦桑尼亚驾照总是开着那辆白色的跃进卡车往返于各个工地与工厂间,把需要的货物运到每个地方的同时还要指导黑人把每一根电线、每一个电器或开关安装在特定的位置。
  我们住的这个大院没有水井,大家都收工后他还要开车到赵叔的小舅子家去拉水常年如此周而复始。这次的电梯线路安装、设备调试就是由他来配合我。让他掌握这台电梯的维修保养技术和方法也是我此行的任务之一。(这个爱动脑筋的家伙总是为一张图纸或一个新项目熬的两眼通红)
   坦桑尼亚人‘嘎亚嘎’是赵叔公司里的翻译。因为他最显著的特点是留有一幅阿拉伯式的胡须所以认识他的华人都叫他“大胡子”。他和佟哥同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除了大胡子外他的特点还有光头和大肚子。
  他是七十年代末中国政府出资到中国留学的坦桑留学生之一,曾在北京和苏州的两所大学就读。如果按中国人的审美标准看他可是一个漂亮人!有一次我和他开玩笑问他:“大胡子、你长得这么精神在中国留学时肯定有不少女孩子追你吧?”他懒洋洋的依坐在大靠背椅上一只手摸着秃头另一只手摸着大肚子笑着对我说:“没有......”然后就是很长时间的沉默。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我的玩笑已经把他带进过去的回忆.......
   ‘赖哈玛’是这个院落里的女佣。她的工作是负责生活区的卫生给进出大院的汽车开关门,为赵叔他们爷仨及新来的我洗熨每天换洗的衣服等生活琐事。她个子矮矮小小的,每天早上上班后就换上她的工作服,一件严重退色的橘红色大号T恤衫、一条大黑裙子。
  她的发型特有意思,黑人特有的卷卷的短发被一条条贴着头皮向内辫成小辫,这些小辫呈辐射状的旋转着辫向头顶,行行小辫在头顶聚齐后梳成一束。就好像菠萝的样子特别好玩!我和她很少说话,见面时她就用一个微笑和我打招呼。我也很少叫她,因为连别人一叫她的名字时我都会想起令人浑身不舒服的那种动物!
   ‘阿斯卡里’这个大院的保安。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叫他‘阿斯卡里’后来他告诉我他的真实名字叫‘阿里克斯’,阿斯卡里只是当地语言中对保安统一的称谓。他五十左右的样子身体健硕结实,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每天傍晚赖哈玛要等他来了以后才能下班,前半夜他就坐在离我房间不远处棚子里的椅子上,深夜里只要院里有动静他就会端着他的枪前去查看一番,早晨他也同样要等癞蛤蟆来了以后才能回家。
  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就会穿上衣服走出房间与他聊天。虽然这种聊天要用上简单的英语及肢体语言,但对于寂寞的我俩都是一种享受。在和他聊天时他还教会了我很多斯瓦西里语词汇,使我受益匪浅!
   在赵叔装修公司里上班的黑工人每天早上都要先在这里集合,由佟哥统一安排后再分别跟随老祁或任和小李他们到不同的工地去工作。到现在只记得他们中有电焊工马嘎里、油漆工利夫、木工波哈、壮工阿密斯和尤玛仔......

LSX72813 2006-4-14 14:49

  赌场—中国人最多的地方
  
  这个院子里有两个洗浴间,一间在赵叔的房间里,另一间在院子里是大伙公用的。饭罢,人们陆续到洗浴间洗去一天的辛劳,换上整洁的衣服开始了当地并不丰富的夜生活。
   新来的我享受到了大家给予最优厚的待遇、第一个去洗澡。吃饭的时候赵叔跟我讲今晚要带我出去转转。在我洗澡时他又过来告诉我再车里等我,洗浴完毕后我就又坐进了赵叔的那辆丰田跑车里。
  “咱们去赌场玩一会儿。”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对我说。我这个人不大好玩也很笨,都三十几岁了连“大跃进”都不会,更别提麻将、牌九啦!“不玩开开眼也是好的吗!”心里这么想着就没提什么异议。
  车子很快开到了闹市区。和白天的车水马龙不同,这里的闹市区虽然也有明亮的街灯,闪烁的霓虹,可路上却冷冷清清、行人稀少,偶尔才能看见的车辆行人也都是匆匆来去。
  我们的车子很快驶进一片整洁的街区,在一个环行路口拐弯后停在一栋大楼的梯阶下的泊车位上。我走下车向着这栋大楼放眼看去,这栋楼可不是那种当地人粗制乱造的房子,豪华的外部装修气派的门窗,身上穿着漂亮制服的服务生为每一辆出入的车子引路。赵叔已经泊好了汽车,他带着我边走边介绍:“这栋楼是英国人建造的,很漂亮吧.......”
  踏上台阶的时候,衣着合体的服务生立刻迎上前来,恭恭敬敬为我们打开门。我随着赵叔径直走了进去。赵叔给我介绍:“这地方叫新非洲,光大厅就有三四百平米,你看装修的多豪华气派呀。来这里玩的男男女女大多是在这生活的欧美人、印巴人和中国人,还有一些是来这个国家旅游的游客,偶尔的几个当地人来这玩大多也是小打小闹。”我一边听着赵叔的介绍一边跟随着他往前走,并仔细观察着‘赌场’这个平生头一次进入的地方。
  靠门口的区域是几排赌博机,几乎每一台机器都有人在玩。每次有人敲击一下机器上的按键时这台机器就会发出一段好听的音乐。可一多就没那么好听了,我进来的时候众多的音乐从这里的几十台赌机同时发出简直就是乱成一片!手拿大把钞票的庄家游走其间,帮助玩主换钱开机、关机换钱。
  往里走是几个大转盘,(我在香港电影《赌神》中见过)每台转盘的里面都有一名身穿灰色制服黑黑的庄家小姐,一边用英语叫着“请下注。”“停止下注。”“某某号某某色赢。”一边用眼神向坐在身旁高椅子上的监庄请示他说出的赔率是否正确。在她们的身旁都会有一至两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小姐熟练的用双手把赢回的筹码码放整齐。在每一台赌桌的另一侧都有几个不同肤色、不同表情的玩主,有的正笑嘻嘻给旁边的玩伴讲解着一手压中的过程与喜悦,有的一脸烦躁用母语咒骂着赌运的不佳。还有的正聚精会神的分析着下一次落籽于哪个方位、数字和颜色。衣着性感手上托着托盘的服务小姐穿行于玩主之间,为有需要的人们送上免费的食品和饮料。
   赵叔带着我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后来到一台闲置的赌博机旁坐下。他转过头来问我:“你会玩儿吗,要会的话玩儿旁边那台?”我赶忙回答:“不行、不行,对赌我可是一窍不通!”“那你就坐在旁边看着吧,我玩儿这台、玩儿一会咱们就走。”说话的同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大把万元面值的‘先令’,然后把钱熟练的塞进赌博机的投币口里面去。这场景这举动真是让小门小户的我开了眼!(一美元可以换一千一百先令)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无所事事的我从好奇到无聊,无聊到无奈,无奈很快又变成了烦躁!输了三四十万的赵叔终于站了起来。“今天真背,走咱们去找海波他们。”早已站的两腿僵直的我终于听到了‘走’字!我一边顺口搭腔的应付着,一边抢在他前面快步走出令我烦躁不安的赌场。
    刚出了新非洲赌场车子又驶向了另一个名叫[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那里是海波和小娟喜欢去的地方。车子停在了一个很大的院落,非洲气息浓郁的音乐从院中院的酒吧传过来。
  放眼向那边望去,一群身着暴露的风尘女郎使出各自的浑身解数招揽者每一个前来猎艳的男人。院落的左侧建筑里是赌场,进门后的一条走道把这个建筑分成两部分,一边是一个大型的台球厅一边是赌场。
  这家赌场的营业大厅比新非洲大很多,赌项也多了扑克牌什么的。来这玩的中国人就更多了,连这的电视节目播放的都是中国的足球比赛什么的。看来在这家赌场里中国人是顾客群落中的主流!
  很快我们就在一个大转盘旁找到了刚刚压中一手,正喜形于色的海波。在靠他一侧的桌角上放着一堆筹码,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今晚的他已是硕果累累!
  在一旁不远处的赌机边聚精会神的小娟正使劲的拍着选牌钮。赵叔催促着不情愿离开牌桌的海波和小娟,我们在这又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时间。最后海波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赌桌,等他把两落厚厚地大面值筹码换成先令后我才跟随着他们爷仨返回了我们住的地方。

双塔奇谋 2006-4-14 15:06

异域的生活,呵呵,怎么感觉楼主有股古道西风的情怀啊

jess 2006-4-14 17:55


看螃蟹的时候流口水。[em02]

看癞哈蟆的时候,先是怔了怔,然后大笑。哈哈哈~~实在太有趣了!

照片照片!楼主有照片吗?[em29]

LSX72813 2006-4-15 19:31

照片还没有准备好,抱歉,今天继续贴,先把文字部分发布完

LSX72813 2006-4-15 19:35

  美丽富饶的海滨
  
  
  转天早上我用海波的手机与国内公司那边取得联系,让他们把电梯的随机资料赶快寄过来。但想拿到这些东西至少是一星期后的事了。
  到这已经好几天了,什么都干不成,连最基本的准备工作都没法做!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可我只能呆在驻地大院里干等着。白天虽说有佟嫂和‘赖哈玛’,但和她们交流起来实在是件困难的事。门外就是大好风光,可没人带着又怕走出去迷路,再说这里的治安又不稳定!看电视、听MP3、睡大觉!
  晚上还好点儿,等佟哥他们下班回来就有可以说话的人了。也只有晚上才能出去,但那也是赵叔爷仨的两点一线,赌场—驻地。每天我都在想“不去那个鬼地方了”!可不去又能干吗呢!
   那天晚上海波出去前又来叫我,我以肚子不舒服为由推托没去。看我没出去寂寞的小小佟来到我的房间。进来没多一会儿他的拘束感就消失了,开始滔滔不绝的给我讲起他在武汉海员学校时的事情。
  他的普通话太糟糕了,语速又快!有好几次我不得不打断一下,要他在重复一遍。每次他都会的把前面的话一字一句地给我解释清楚,然后特郑重问我:“我说的是普通话,你怎么会听不清楚呢?”他那幅半生气的神情特好玩儿!
  寂寞使我俩同病相怜,虽然有年龄上的代沟但我俩聊得还是很开心!就是那天晚上他和我约定好等转天中午他放学后一起到海边去玩儿。
  第二天中午小小佟放学后准时回到了家里,我俩草草吃过了佟嫂准备的午饭说笑着走出了大院。
  我俩商定坐公交车走,因为离大院不远处就有一个公交车站。有一趟在这个站头停靠的公交车可以直达海边。
  在站头上没等多长时间一辆当地人称做‘哒练哒练’的公交车就开了过来。我们这两个“外国人”赶忙钻进了由丰田十人轿改成的‘哒练哒练’。这辆车的内部空间很小已经坐了十三四个人,想坐吧、没地方了,站着吧、腰又直不起来!最后我还是享受到了外宾的待遇,一个眼睛大大二十来岁的小男孩给我让了一个位子。我和那个小伙儿推让着最后勉强在一个“胖妈妈”的身旁坐了下来。(斯瓦西里语:男人都叫爸爸女人都是妈妈)
  这辆车里的味道实在是让我无法忍受!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气味,由各种不同香型、味道极浓的香水与当地人身上特有的狐臭味混合而成!这辆疯狂的公共汽车时而急停、时而猛的加速,载着我们这两个‘外国人’向海边急驶而去。
   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汽车停在了一条滨海公路的公交车站旁。神往已久的印度洋海岸就展现在我的眼前!我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穿过椰林向海边走去。
  
  大海正用她博大的胸襟迎接着每一个前来造访的人们。我自小就向往大海,因为碧蓝的海水能净化人的灵魂是梦开始的地方!我喜欢海,澎湃汹涌的波涛里演绎着你书写的人生故事,涌起万丈浪涛洗去你永远的忧郁与疲惫!
  这里的海很蓝很蓝,蓝的就象一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触手可及却又不敢奢望。走在白色的沙滩上,感受一股惬意一份静谧。
  海蓝天也蓝,如果不是有朵朵白云的点缀很难看出海与天的交界处。走过一片礁石,沙滩像一条白色的丝巾顺着海岸线蜿蜒而去。来自印度洋深处一层一层的海浪泛着白色的水泡,夹带着绿色的海草叶子涌向岸边。漫步在白色的沙滩上,各种颜色不同的贝壳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美妙的光芒。
  此时已经退潮,海岸上留下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水洼。走到一个水洼时透明的水里一只小螃蟹因我的惊动迅速的向水草叶下躲藏,童心未泯的我赶快卷起衣袖俯身去捉。“这是什么”一条躲在石缝中的肉虫因我的惊动蠕动着身体。在仔细一看“这不是海参吗,”一、二 、三……居然有这么多的海参!
  我和小小佟时而屈身捡贝壳,时而捕捉藏匿于水中的小螃蟹。尽情享受着这份快乐,这份惬意!不知不觉走出很远、很远...... 突然、我发现已经开始涨潮了。
  我俩赶忙一阵狂奔,跑向了岸边。当气喘吁吁的我回过头再看,刚才我俩走过的地方已经被汹涌的海浪淹没了,真庆幸自己发现的快!
  近处奔腾的海浪带低声咆哮着一拨接一拨的冲向岸边的礁石,撞击出的水花被高高的抛向空中。壮观而又气势磅礴!
  抬头远望碧水蓝天间一个一个小白点儿由远而近,再仔细看原来是一艘艘撑着白色风帆的小渔船。他们乘着海风和上涨的海潮快速驶向海湾里的渔港。
  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们随时都能欣赏到如此美景,令人羡慕不已!

LSX72813 2006-4-15 19:37

  酒吧里的故事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俩没直接回住处。小小佟带着我一路步行来到佟哥他们工作的装修工地。那里距我们玩的海滩特别进,在那里再呆一会儿就可以坐佟哥他们的顺风车回去。步行也就十分钟左右我俩就到了。
  这是一家准备装修后开业的钱庄,就在赵叔带我去过的新非洲赌场旁边,工程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工作。佟哥、老祁、老任和小李四个人都在,他们分别带着当地工人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
  因为头天没跟他们几个讲我俩出来玩的事,我俩一到这佟哥他们都很惊讶的。我就把事情前因后果跟他讲了一遍。佟哥听后显得特高兴跟我说:“不去赌场好,赌场可不是好玩的地方,我在这带了几年了看过多少中国人折在那里面。这里好玩的地方有很多,等不忙的时候我再带你去白沙滩和名叫[巴加莫约]的奴隶城去玩。”
  老祁他们又给我介绍了这里很多好玩的地方。他说就在我们住处旁边的平民居住区里有一间酒吧,那里每天都会有各种不同的表演,杂技、歌舞、猴子表演什么的,并约定今晚一起去。原来有这么近又好玩的地方可去,以后我可在不和他们去赌场了!
  晚饭后我和老祁、任和小李一起步行去那间酒吧。我们四个有说有笑地出了门穿过马路,进入一片低矮杂乱的平房区。在小马路昏暗的路灯下一群小孩正在嬉戏,看到我们几个‘外国人’从他们身旁走过就兴奋的大声叫着迎过来。“机那、你好”有的胆子大的伸出小黑手来和我们击手以示友好。见到我们的路人也纷纷向我们几个打着招呼。听着他们怪声怪气叫声、看着孩子们可爱得样子,心里可真舒服!
   没走多一会儿我们就到了这间坦桑式的酒吧。这里的酒吧与国内的相比是截然不同的概念。这个酒吧是一个很大的院子,由一个大凉亭、一片露天摆放的桌椅和两张台球案组成的。
  院子中央是一个原始气息很浓的大凉亭,其主要结构就是几根没有剥皮的大圆木托起用椰子树叶制作的硕大伞形顶。亭子下中间的部分是用桌椅圈出用于表演的一块空地儿,四周的桌子旁坐满了人。他们或在品酒聊天,或在大嚼着鸡蛋和油炸土豆条做成的‘吉普斯马呀衣’。亭外又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呈扇形围绕着亭子的露天桌椅。
  院子的另一边的区域摆放着两张台球桌案,由观看的人们圈成一个大圈子。两张台球案上都有人在玩儿,上眼一看技术都还不错!在一旁观看的人们也会毫不吝惜的为每一个精彩进球而鼓掌。
   表演还没开始我们几个找了一个清净点的座位坐下来,每人要了一杯‘乞利马扎罗啤酒’边喝边聊了起来。聊天中我知道老祁因为好赌已经把他这两年的辛苦钱输了个精光,小李没有老祁那么惨,但也是损失惨重。他俩一起到的这里已经快两年了,再有两三个月就该回家了。精明的老佟偶尔会玩一会儿,但也是见好就收决不深入。只有任是从来不沾赌的。
  他们几个还给我讲了很多他们气不忿的事。去年海波和小娟两个人曾在零三年年底、赵叔回家过年的两个月里,把公司所有的钱连同尚未开工项目的工程的预付金一起都给输光了。等赵叔回到坦桑的时候工人回国要钱、买材料也要钱,可公司只剩下了一本空帐。把赵叔气了个半死,一怒之下就把他俩赶回了国。
  就在他们公司进退两难的时候天随人愿,一个来自东北在这做塑料花生意的人帮了赵叔一个大忙。他给赵叔的公司联系了一份铝合金门窗的大订单,而且还预付了一笔预付金!广州老沈也出现了是他垫的资从国内发来的货。在佟哥他们几个的努力下又完成了几个收尾工程,先后要回了几笔尾款。大家齐心协力才帮赵叔度过了这个大危机!
  海波他俩回国后一无是处,又把小娟他妈妈委托经营的一家饭店给经营倒闭了。花光了赵叔给他们的钱后走投无路的小娟每天打电话过来央求赵叔再让他俩回来。再后来这个心疼女儿的老头答应了小娟让她自己过来,但条件是不能再去赌。
  她一个人来这边后就又开始求老头让海波也回来,开始老头死活就是不答应,但后来老头不忍心看女儿整天以泪洗面,最终还是同意了小娟的请求又让海波来到这里。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父亲为女儿做了这么多,女儿为父亲做的是什么呢?听完他们讲的这些事情我的心里有些压抑。谈话间表演已经开始了。四个健硕的黑小伙儿鱼贯走上台来,给看客们表演起了中国味十足的杂技。
  他们表演的项目有;钻火圈、码板凳、蹬人等中国气息极浓的节目,另外还有就是翻跟头、各种各样的跟头。有的看客高兴时会把小费扔进场内,这时表演者就翻着各种高难度的跟头把钱捡起。这种答谢方式会迎来看客们热烈的掌声和新一轮的小费。据说这四个人里有一个曾经到过中国,在河北吴桥的杂技学校里学习过中国杂技。

LSX72813 2006-4-15 19:43

   ‘萨巴萨巴’国际商品交易会
  
  随机资料已经从国内寄出几天了可一直还没有收到。现在电梯门口的封堵已经拆开了,宾馆那边正按照我的要求搭着施工用的脚手架。这两天我也没闲着,一个人在家里把预制线路、内呼盒什么的都做了出来了。虽说没有图纸可凭经验应该不会错。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早上,早饭后我坐在院子里的靠背椅上和坐在旁边等人的大胡子谈论着坦桑尼亚的地理历史。别看他是坦桑人,可一提到在‘东非大裂谷’里发现的非洲原始祖先‘露西’时就光剩下摇头了!
  赵叔、海波和老任的汽车陆续开出了大院,他们分别要把自己车上的工人送到不同方向的工地去。佟哥和另外两个工人还没走,他们正在准备工具。听大胡子说一会儿他就要把老佟他们三个送到离这不远,一个叫“萨巴萨巴”的地方。
  很快他们的工具就准备好了。佟哥一边招呼着大胡子过去开车一边叫我:“张呀、别自己在家呆着啦,跟我们一起到‘萨巴萨巴’转转吧。那里挺好玩的”。
  大胡子听佟哥叫我一起去也挺高兴,他站起来伸手拉我,并开着玩笑说:“一起去吧小张、那边特别热闹,还有很多漂亮的姑娘!”我没有推让,就钻进了大胡子开的车里。不是为看漂亮姑娘,我知道走出这个院子就是无限的风光!
  在路上胡子和佟哥给我讲着这个‘萨巴萨巴’的由来。‘萨巴萨巴’斯瓦希里语意思是七月的第七天。当年坦桑尼亚首位总统“尼雷尔”为了摆脱殖民主义压迫,争取国家的独立创办了“坦桑尼亚非洲联盟”。后来为了纪念这一天坦桑尼亚政府把它定为“民族独立纪念日”。坦桑尼亚政府每年都要在达市举办国际商品贸易博览会,开幕日期就定在每年的七月七日也就是‘萨巴萨巴’这一天。
  ‘萨巴萨巴’是坦桑尼亚规模最大的商品交易会,每次都会吸引众多的国外商户到这里设置展台。这次佟哥他们来这就是为了给一家长驻坦桑尼亚,专门经营轻型飞机、农机、汽车等商品的中国公司来布置展台的。
  路程很近,也就是十几分钟我们就到了。这个‘萨巴萨巴’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怎么形容呢.....就像一个围着院墙的村落吧。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像一个大型的集市!
  我们坐的车子放慢车速停在了路边的一个大院儿门口。几个身上穿着军装怀里抱着自动步枪的人站在大院的门外,盘查每一辆出入的车辆。
  进院后是一条环形路,路的两边是一家挨一家建筑形式和格局都不同的商店。因为博览会的开幕日期还没到很多商店都没开门,只几家里面有人,也是在收拾铺面为即将到来的‘萨巴萨巴’做准备。
  听佟哥说在‘萨巴萨巴’设展台的中国商户有很多。他们经营的商品大的有;飞机、汽车,小的到针线鞋帽。足称得上品种繁多,品种齐全了!因为特殊的政治背景中国商品在这里市场范围很广,尤其最近几年国内工业的飞速发展更为世人所瞩目。现在很多外国人称中国是‘国际大工厂’。这句话在这个博览会上足以验证!
  我们的车停在一个六角形的小房子前的一片空地上,这个地方就是那家中国公司租用的展位。那是一间很小的房子,也就有十平米左右。用红色瓦楞铁做的屋顶,蓝色的窗户上用破纸箱蒙着,曾经用白色涂料刷过的墙已经显得很旧。房子的四周是一大片空地,上面长满了杂草。佟哥从车里拿下了事先准备好的工具,把那个已经破烂不堪的房门上的锈锁拆了下来。我也走进那间小房子一看究竟。
  这个房门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开过了,地面上一层粪便。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夜里在这过夜的鸟干的,可再仔细看不对、原来那些粪便是蜗牛的杰作!这间屋子不会是养蜗牛用的吧?这间屋里到处都是个头很大蜗牛!它们几十只凑成一堆儿,一共有四五堆之多。现在是旱季它们正处于休眠状态全都躲在硬壳里面,用一个硬盖子把自己的可严严实实的封闭了起来。
  佟哥告诉我这就是国内养殖的那种白玉蜗牛,西餐厅里吃的就是它们的肉。这里是他们的原产地,可当地人却从来不吃。
  佟哥他们开始干活了,它们今天的任务是做小房子里的卫生、除草还有量出窗户和门上的玻璃尺寸什么的。

LSX72813 2006-4-16 22:12

  终于可以开工了
  
   经过了几天的等待,我终于得到了可以开工的通知。按照赵叔安排,由佟哥带着三个黑人和我一起去工地安装电梯。施工地点没有仓库这些怕丢配件运过去也没处可放,没办法只好每天用什么就带什么。我们几个把今天需要的配件和工具都装在任开的跃进卡车里,驱车驶向工地。
   工作是从井道测量开始的,佟哥带着他的工人跟我一起跑上跑下折腾了半天。经过放线测量和仔细的计算,我惊奇的发现这栋总高十层楼居然是歪的,而且还很厉害!左倾斜三十多公分后倾斜也超过了三十公分。以前也有碰到歪楼的时候,可那也只是十公分之内的误差。井道墙壁内的误差也很大,有的地方凸出一个大肚、有的地方又凹进一大块。这一凹一凸又有十几分的差距!电梯行进需要上下尺寸一致的垂直空间,这样的井道电梯还能装吗?
  这个井道成了我入行以来遇到的最大的问题!我一边挠着头皮一边看着的刚才计算出来的一大堆数据。
  “佟哥、这台梯子有可能装不下!”我把发现问题讲给旁边佟哥,说着话把手里的测量结果递给他。老佟接过我递给他的那张纸一边看着一边带着气说:“猴子能盖楼已经就很不错了,想要他们把活做漂亮了根本是不可能的。”他的话虽然很尖锐但也很能说明问题。
  在这可不像国内那么简单,不符合施工条件买张车票就可以回家。再想想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解决!心里想到这、我又拿起笔来又重新开始新推算,争取找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经过几次左推右赶,最后终于敲定了最佳的安装位置。虽说是最佳位置但电梯井道局部还是需要人工剔凿,只不过是把工作量减小到最低罢了。
   佟哥的工作能力真是让人佩服!他能讲一口流利的斯瓦西里语,对从未接触过的事情也是一点就透。他能帮着我测算出每一个尺寸和数据,还能用斯瓦西里语指挥着黑人按我的要求去做。时不时还要用电话解决其他装修工地发生的问题。
   已经开工几天了,可真正的活还一点也没干,每天到这就是看工人们砸墙。佟哥调教出的工人与其他黑人的工作方式截然不同。他们很敬业,也很珍惜这份长期工作。每天等佟哥把任务分配好后他们就拿起工具丁丁当当的砸起来,决不会偷懒耍滑。我见过别的黑人是怎么工作的,他们很会心疼得身体干一小会儿玩一大会儿,不管是任何事情都会让他们放下手里的工作去一探究竟。
  每天的朝夕相处我和三个黑工人处的已经很熟了,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棒小伙儿。我也开始用简单的英语加上肢体语言开始和他们交流,我现在会说的几句斯瓦西里语大部分是那些日子跟他们几个学的。他们三个分别是;身材匀称说话就笑的电焊工马噶里。瘦瘦小小干活会使巧劲的尤马仔。干起活来龇牙咧嘴的小工阿密斯。和他们交流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又是一个星期困难的剃凿,我们终于到了正式安装阶段!那些日子我们干得很辛苦,每天一大早就出发,等到天大黑才回来。虽说我是来这做安装指导工作的,但缓慢的进度早就让我着急了还是自己来吧!就这样我这个工程师成了干活的主力。谁还愿意干活呀,可为了能早点回家也只能这样了!
   佟哥是个很聪明的人,虽然以前没接触过电梯,但经过几天的磨合他已经能很好的配合我的工作。他按我的意图让他们跑上跑下干一些粗活,我俩干那些技术要求高一点的工作。我们几个齐心合力工作效率并不低!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那些日子我没和赵叔他们去赌场,每天晚饭后就和老祁他们几个一起到驻地附近的酒吧喝啤酒聊天,或者去酒吧外面的台球案那儿去打台球。
   这些日子里我整天和黑人朋友们呆在一起,并开始通过佟哥和他们交流。交流中了解了很多他们的生活片断,还有很多从来没听说过的风土和人情。我的斯语词汇量也在这段时间迅速增加。虽然每天的工作都很累但感觉过的很充实!

LSX72813 2006-4-16 22:14

   夜入盗贼
  
   在来坦桑之前就在网络中得知这个国家的社会治安很差,自从到这以后每天都能看到的那些持枪保安就足可以印证这一点。
  那天晚上我不想出去,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星星想着心事。佟哥见我没出去就走过来和我聊天,他给我讲起了这里社会治安方面的事情。“索非亚大院里住的中国人在半年前就遭过抢”。他悠悠的给我叙述着事情整个经过......
  我们大院隔壁盖有四层小楼的院落就是‘索非亚大院’,里面的住户也是中国人。佟哥说他们是在这里做服装生意的浙江人。出事的那天晚上佟哥他们只是听到两声枪响就再也没动静了,第二天一早起来才知道出了事。
  那时候快过春节了那几个浙江人已经分批回国了,只留下父子二人在这里照顾生意。可能抢匪也知道只有两个中国人在家里过夜,于是他们就趁夜深人静的时候下手了。
  他们潜入后把父子里的一个打得晕了过去绑在椅子上,另一个则被他们折磨得直到最后说出钱藏的地方才被放过。据说当时抢走了几万美金还有一些衣物。那两声枪响是歹徒放的,儿子的腿上还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虽然事后当地警方也像模像样的调查了一番,但最后还没查出个所以然。
  我来到这之前一家印巴人开的手机店业出了事,事主找到佟哥他们把砸得乱七八糟的商店重新装修了一遍。这家手机店是专门经营中国产的“波导”手机,因为物美价廉生意做得一直不错。出事时也是在夜里,盗贼把店里的箱子柜子都砸开了把锁在里面所有手机席卷而空。预先安装的监视器记录下了偷盗的整个过程。盗贼有三个人,其中的一个居然就是这家手机店聘用的阿斯卡里。警方照例调查一番,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当地人对小偷、强盗决不手软,一旦被抓住轻则打个半死后交给警方重则活活打死抛尸野外!佟哥说几年前就曾有一个小偷在印巴人开的商店里行窃时当场被抓。那个愤怒的印巴人把这个小偷绑在路边的一根木桩上,套上了几根废旧轮胎又浇上汽油把那个人活活给烧死了!
  佟哥和我讲这些事的时候我觉得这些事情里我很远,可没想到的是几天以后我也亲历了夜入盗贼的全过程。
   那天晚饭后我和老祁他们出去玩台球了,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们几个还都没有睡意就又在餐厅坐了下来,边聊着天边看着卫星电视直播的央视“整点新闻”。快十二点的时候我们才各自回屋去睡觉。大概是两三点钟的样子吧,我被院里的一阵嘈杂的叫声惊醒了。一下子我的睡意全没了,赶快披上外罩跑出门去看看怎么回事。
  院子里几个人影正快速的往墙边跑着,“阿斯卡里”手里拎着枪在后面追着他们,而且就快要追上了,隐约中我看见一个黑影转身扑向了“阿斯卡里”。这时赵叔、佟哥、老祁、老任和小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陆续跑出自己的房间。
  还是佟哥反映最快他一边跑向那边一边回头向我们几个还在发懵的人大喊着:“快拿家伙抓他们呀”!慌忙中我也没抄家伙就向着佟哥那边跑过去。等我们跑到那里的时候那几个贼早已经迅速爬上他们预先备好的梯子翻过高高的院墙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阿斯卡里受伤了,他痛苦的坐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喘着粗气。刚才和那个盗匪动手时被盗匪一刀扎在了肚子上,血已经从指缝里流了出来。我们没敢耽搁赶紧把保安送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没有伤到内脏伤势并不严重,经过包扎处理就可以回家养伤了。回来的路上阿斯卡里已经恢复了精神,开始呜里哇啦讲述事情的整个经过。佟哥一边听一边翻译给我们,我也终于闹明白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半夜里保安抱着他的枪坐在住宿区走道的椅子上睡着了,这时候几个黑影用一个大梯子悄悄爬进院子里。虽然阿斯卡里睡着了没发现,可不远处给印度工厂巡更的两个马塞人在巡逻时发现了那几个人。他们一边跑过来一边大声呼叫着,阿斯卡里被及时唤醒了,他拎着枪就冲了过去。盗贼正在从集装箱里往外搬东西,被马塞人的叫喊声吓得慌了神,他们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墙边逃。不肯用枪伤人的阿斯卡里追了上去就和他们扭打起来。搏斗中他寡不敌众被盗匪刺了一刀。
  我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海波和小娟也刚从赌场回来,他俩和留在家里的人们已经清点了院内存放的物品。虽然一些东西被弄得乱七八糟,可居然什么都没丢。这应归功于那两个及时报信的马塞巡更人!

LSX72813 2006-4-19 09:21

  “马塞”流落到都市贵族
  
   因为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我们到工地稍稍晚了一些。工作之余我和那几个工人探讨着善良而又神秘的“马塞”。
  佟哥告诉我电焊工马噶里知道很多马塞族人的事情,从他那可以知道很多关于马赛的事情。于是在马嘎里的讲诉中我了解了一些关于“马赛”部族的点点滴滴。
  “马塞”是一个很古老的部族,在东非200多个部落中,马塞族最为出名。这不仅在于他们独特的部落文化和生活方式,更在于他们在现代文明的冲击下,仍能保持自己的传统。
  他们拥有着爱好自然的人们最为神往的土地,世代以放牧牛羊为生。每天身披紫红色民族服装的男人们在一望无垠的非洲热带草原上,手持木棍驱赶着牛羊行走于狮、豹、豺狼间。女人们在自己亲手用牛粪黄土建造的小屋内外照顾小孩和操持家物。
  马塞族的祖先是生活在北非尼罗河流域的游牧民族。传说它们是埃塞俄比亚高原上哈米特人的后裔。几百年前赶着牛群南下,寻找水草,其中一支来到今天肯坦边境这片肥沃的土地,形成今天的马塞人。肯尼亚和坦桑尼亚的马塞人现在共有30多万。
  在欧洲殖民者来到非洲划分并买卖土地之前,马塞族人一直过着游牧的生活。他们追随着雨水,带牲畜迁徙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牲畜是马赛人财富及地位的象征,牲畜大量的奶和血供给马赛族人的日常需要。他们感到口干的时候就拔出腰间的尖刀,朝牛脖子上一扎拿根小草管插进去就吸。就像我们平常喝饮料一样自然。
  马塞族人异常好斗,每一个马塞族少年总是以最勇敢的人为榜样,并会为尽快成为部落勇敢的人而努力。他们认为每一个勇敢的人都应该独自杀一头狮子,而且只能用自己的手中的长矛。
  他们身材高大细长且面向英俊,把头发编成很多细细的小辫,猛兽牙齿或贝壳串成的链子做饰物饰与头顶及颈部,身上是两大块紫红色的方布围成的民族服饰,脚下穿的是用大象足底做成的鞋子。服饰华丽,举止高傲文雅。
  马赛族人大都少两个门齿下牙,这是从小拔掉的,为的是生病时灌药方便。此外,马赛男人都随身携带一根球形顶圆木棍或标枪,用于防身、赶牛。这是长期形成的民族习惯,即使是在城逛街时也不离身。据说这是政府特许,其他部族的人可没有这样的特权。
  所有的马赛人都坚信自己是贵族,是优等种族。他们性格独特,不像其他民族的人们那样去追名夺利。牛羊就是他们全部的财富,也是因为不求名利的缘故,他们为人坦诚待人忠诚、热忱。他们的脸上总是略带的傲慢之气,中世纪就曾有殖民时期的欧洲人称马塞族人是“高贵的野蛮人”。
  达市里也生活着很多马赛人,他们大部分都是当地的显贵和工厂商铺的老板请来做巡更人的。因为总是有“阿斯卡里”监守自盗的事情发生,于是那些富贵人家就把正直、勇敢又不贪钱财的马塞人请过来做看家护院的工作。另外的一些马赛人是他们民族中相对开放的一部分,他们把自己民族特色浓郁的小商品摆上了街头卖给来这旅游的人们。

LSX72813 2006-4-19 09:23

  开在坦桑的中国餐厅
  
   这天一大早赵叔告诉我有一家上海餐厅要开张,今天晚上邀请我们过去吃饭。下午四点刚过赵叔就开车来到工地接我。回到驻地我洗去一身的尘土,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坐进赵叔的车里。我们的车跟着海波夫妇的帕杰罗向那家餐厅驶去。
   这家餐厅坐落在这个城市最好的地方使馆区,距中国大使馆不远。车子一个路口拐弯时就看见了一对大红灯笼,能这么远的地方看见这个中国的典型标志心里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我们的车停在门口,服务生恭恭敬敬的走上前来为我们打开了车门。我跟随者他们爷仨走了进去,刚一进门四十多岁的老板夫妇就热情的迎了过来和他们爷几个套起了家常。虽说没见过面,但早就听佟哥说过关于他们的事情。
   老板姓徐来自上海,几年前他带着老婆儿子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开了一家中国餐厅。经过几年的苦心经营生意做的很火,但内罗毕的社会动荡治安也很差,经常有中国人遭到抢劫甚至致命。经过仔细权衡这对已经很有实力的夫妻变卖了那里所有的家当,带着十五岁的儿子来到社会治安相对稳定的[达累斯萨拉姆]发展。
  在肯尼亚时他们就学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到这以后很快就融入这里。接下来他们自己动手买地、盖房、装修,后来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赵叔。虽然这个餐厅不是赵叔公司给装修的,但这家店里的设施器具都是赵叔经手从国内发过来的。
   他们已经开业几天了,听说生意还不错。除了在这里的中国人来光顾外附近使馆区的外国人和当地的印巴人也都过来吃饭。
  他们夫妇带着我们参观了这个餐厅。这间餐厅分为两个部分,总共有二百平米左右的营业面积。进入大门后是一个上面搭着凉棚的院子,院里有续的摆放着十几张桌椅。往里走有一条走道,走道的两边各有三个雅间。虽然不是多豪华但墙面上装饰的字画条幅把整个餐厅 衬托的古朴典雅。
  我们被老板让到了其中的一个雅间后坐了下来,老板的亲自下厨酒和菜很快就摆上了餐桌。菜品很丰富,有茄汁虾、红烧鹦鹉鱼、金银炒蟹......等菜都上齐了徐老板又过来照顾斟酒、布菜。客套了一番后他自己才坐下,然后谦虚的向每个人都问一问对每一道菜品的看法。说实话这几道上海菜里已经溶入了很多异域的味道。可这几万里外的国度,在副料调料都不全的情况下能做到这曾度已经是很不简单了。
   接下来他们聊的都是一些当地某某华人的财运呀、赌运呀,还有一些花边新闻什么的。我是个陪客不想多插嘴。俗话讲吃饱了不想家,这句话最适合我。吃嘛嘛香的我也没有太多的客套,自顾自的吃了一个沟满壕平。
   饭罢徐老板一家三口说笑着送我们走出餐厅,握手道别后我坐进赵叔的车子。不例外前方目标赌场。又要做呆瓜喽!惨、惨、惨、

LSX72813 2006-4-19 09:25

   异国同行
  
   虽然是缺东少西配合生疏,但经过我和佟哥他们加班加点的努力工作,工程的进度并不慢,开工一个星期后施工已经到了调整导轨阶段。
   这天我俩正聚精会神的调整着最后一道导轨,突然听到下边有人叫。到下边一看原来是使用方的工程部负责人“坎巴拉”在叫我们。他带了几个穿着得当手拿公文包的人,正站在井道口叽里呱啦辩论着什么。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像国内那样,某某部门的官员下来检查质量呀、安全什么的。后来通过坎巴拉的介绍我才知道那几个人是过来学技术的。使用方怕我回国后没人能修理这部中国电梯,所以他们请了一家当地的电梯公司来做日后的维保工作。因为这是来自中国的第一台电梯,这家刚刚开张的小公司就派这几个人。通过学习机械安装、布线调试来掌握这台电梯的基本维修保养技术。
   了解了情况后我心里暗自高兴,一下子多了几个帮手不说还可以解决日后维修问题。这可真是一件好事情!坎巴拉讲明情况后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把那几个人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工作。我和佟哥带着我们的工人和那几个人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工作。
   后来我发现这几个人什么都不干,他们只会站在一边呜哩哇啦的大声说笑。有时候他们的声音都影响到我们几个之间的工作对话。
  第一天我以为他们不了解环境又没带工作服帮不了什么忙,可第二天他们照旧如此,第三天还是那样。“不帮忙也就罢了可别影响我们呀”我边干着手里的事边和佟哥嘟囔着发泄心里的不快。“这就是坦桑人,他们几乎都这样没有人管时就偷懒。没有上进心今天有吃的就不管明天,明天没有了就在想办法,实在没有办法了见到谁都可以伸手去要。”佟哥悻悻的给我讲解着。
  在中国人眼里伸手去要是一件挺没面子的事,可对于他们就像说一句‘你好’那么容易。他们随时会把双手伸向任何一个人,然后理直气壮地索要一瓶饮料或一顿饭钱。自从到这以后有过很多次经历了,有貌似漂亮的女郎、也有健硕的壮汉!(如果不是亲身感受、亲眼所见这些话我可不能乱讲,恐沾种族歧视之嫌)
  咱们的国家也曾有过黑暗的“百年风云”也有过被侵略被殖民不光彩的一页,但在近年咱们的大部分同胞们用智慧和自己勤劳的双手在并不富饶的土地上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努力让家庭奔小康国家更富强!可咱们的黑人弟兄们却在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上帝的赐予,友国的救助。
  在我看来他们很富有。他们有世界上最多的动物种群、最好的旅游资源,有大片的海域资源,有众多未开发的石油矿物资源,更有摘不尽的椰子、菠萝、香蕉、木瓜和芒果,再有就是落后贫穷!而我们呢?我们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有大片的荒漠,还有日渐枯竭的资源,可我们有智慧、有不服输的精神、有举世瞩目的成绩!
  最后我和佟哥忍无可忍赶走了那几个异国同行。看来坎巴拉的计划算是落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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